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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bqgz.cc辛谧和杜耽没有见到刘玄。

  他被一个少年引着走到了一个营地的主帐中,被告知刘玄目前身体不适,还在卧病休息,可能劳烦客人等一会。

  辛谧倒还无妨。

  只是另一边的杜耽,脸又蜡黄了几个度。

  “辛兄,一会烦请为弟解释解释。”

  杜耽拉着辛谧的宽袖,面露哀求。

  “杜兄勿忧,杜兄是为了谧之清净才吩咐门房不见外客的,谧自会为兄转圜。”

  有了这句话,杜耽的心放下了几分。

  “只是...”

  见辛谧欲言又止,周围同来的几个士族也听出来,辛谧似有忧虑。

  “辛兄怎么了?”

  杨慎问道:“可是有何事不妥?”

  “我在洛阳为官时,曾见过安乐公府的谱牒,不曾记得安乐公府有刘玄其人...”

  辛谧有些犹豫:“可能是我平时不喜交游,孤陋寡闻了。”

  几人面面相觑。

  只是左等右等,都等了接近半个时辰了,始终不见刘玄出面。

  “前番数次投刺求见,如今辛兄来了,他又不见了,是何道理?”

  柳辅眉头紧锁,疑惑地望向帐外。

  杨慎已经坐不住了,他本就是不想来蓝田关的,只是被众人裹挟才硬着头皮来的。

  此时他在帐中走来走去,哼哼唧唧道:“莫不是想诓骗辛兄,想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士族极重名声。

  因此,这些士族名士为了博一名声,什么离谱的、没下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听到辛谧的话后,杨慎以己度人,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刘玄是个冒领的,前番只是去作态,想为自己博个名声,好坐实自己安乐公的身份,但他没想到,辛谧这个人如此谨慎,看到血书之后没有慷慨激昂地直接发檄文,反而是冒险来蓝田关亲自见上一面。

  “杨兄!慎言。”

  柳辅连忙警告杨慎,可杨慎却继续没有听到般继续嘟囔道:“你们看看这是哪,这是老卒盘踞的关隘,那安乐公虽是前朝后裔,但也是县公之尊!”

  “若是他自矜身份,怎会与这等老卒为伍!”

  魏晋一直到南北朝时期,士兵的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甚至称呼“兵”、“卒”都相当于是直接骂人,比如《三国志》中关羽听到黄忠拜后将军后,说的便是:“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

  这里恼怒的关键点不在于“老”,而是在于“兵”。

  因此,杨慎听到刘玄在蓝田关时就有些怀疑。

  等到了兵营之中,看到外面那些被刘麟收拢起来的流民,又看到营中一个个的士卒,更是厌恶至极。

  “我就说嘛,怎会有人为了天下大义,在阳乌之下枯立数个时辰。”

  杨慎不觉得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来,便想拉着众人一起离开。

  “好像...有些道理。”

  杜耽有些动摇,一丝侥幸心理在他心中蔓延。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都有离去的想法。

  而杨慎以己度人下,自觉已经勘破刘玄的伪装,冷笑一声,一拂衣袖自信道:“呵,走吧,正尊安乐公要是能在这种地方下榻,还和这等流民兵卒低下者为伍,某不介意将头取下来给他充作蹴鞠!”

  此话一出,有几人也都陆陆续续起身,一是确实等的太久了,二是同为正统的士族名士,他们真的觉得杨慎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嗯?”

  就在此时,辛谧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因为主帐之外,正有一条直道,直通一个土台。

  “这是...”

  辛谧慌忙起身,向着土台快步走去。

  而其余人对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天子祀三成之台,王侯祀再成之台...”

  “置燔燎以灼古玉....玉生烟以达皇天...”

  望着上面焦黑的古玉,辛谧瞳孔一震,连忙俯低身子在土台的下方寻找,真的寻得数个已经覆了土的发黑血痂:“果然....瘗埋台下以禀后土。”

  “什么意思?”

  看着辛谧的动作,杜耽紧张起来,他虽是饱读诗书,但确实没有专精礼之一道。

  “仪程是简单了些,但确实是贴合了部分古礼。”

  辛谧感慨叹道:“当下这种情形,事急从权,便是我也挑不出来理。”

  “诸位...还是回去等一等吧,这种古礼嗣位,非王侯之家不可知也。”

  闻言,杨慎身子猛地一僵,不自觉的扭了扭脖子。

  正好此时,刘麟扶着刘玄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倒不是刘麟想晾一晾这些士族名士。

  纯粹是刘玄陷入了纠结,在营帐里闷了起来。

  “阿麟,我....我有些...”

  “无妨,族叔。”

  刘麟扶着刘玄,和诸位名士遥遥一礼,轻声说道:“侄只能告诉你,无论族叔选什么,侄都有应策,不必担心影响到侄的筹谋。”

  “因此,侄只需要族叔追随本心,做出选择即可。”

  “当真?”

  “当真。”

  刘玄停住了脚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熟了许多的刘麟,突然宽慰地笑了出来:“不愧是我刘家麒麟儿,吾汉室可期矣。”

  步入主帐。

  一一落座。

  “抱歉各位,族叔身体有恙,故多睡了一会,让诸位久等了。”

  见刘玄还是那副不熟交际的模样,刘麟只能默叹一口气,主动开场道:“想必辛散骑已见过丝帛,不知可否代我等传檄天下。”

  辛谧望着刘玄,尽力的把他和自己在谱牒上看到的文字描述对应起来,可惜,他只是偶尔翻到过一次,根本不可能记下谱牒上那么模糊的外貌的记载。

  “恕谧冒犯,不知可否借身份文书一观?”

  说完还怕刘玄因被怀疑身份而愠怒,辛谧连忙一揖,补了一句:“此间事关重大,若发此檄文,谧便是以身家清誉做保,还望安乐公宽宥一二。”

  刘玄没有参加过这种局面,也没和辛谧这种名士交谈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悄悄看了刘麟一眼。

  “自是可以,辛散骑心思缜密,果是文华大才。”

  刘麟随口应了一句,便从刘玄面前桌案上拿起了两个书册,交给了辛谧。

  见有两本,辛谧疑惑。

  不过翻开后,辛谧瞬间明悟。

  其中一本,是刘玄身份文书,另一本则是嗣位册书。

  而且嗣位册书上,除了没有用印,规制纹饰竟一应俱全!

  “不才辛谧辛叔重,见过安乐公,此前多有冒犯,还望安乐公海涵。”

  辛谧当即恭敬起身,行礼参拜。

  而身后正在忐忑的杜耽...和杨慎,则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地起身跟着行礼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