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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bqgz.cc蓝田县郊,衰草连天。

  皂纛蔽空,鍪鬣森寒。

  戈戟猬集,峙立如渊。

  蓝田郊外平坦的荒野之上,上万人的关中盟军正与匈奴军结阵对峙。

  盟军列阵于东南侧,中军处驷马戎车成列。

  最中央的车驾上,立有三人。

  为首者,玄衣配剑,乃是晋安乐公刘玄。

  右手者,戎装恣意,乃是少年军师刘麟。

  左手者,鬓角斑白,乃是中军大将贾疋

  刘玄紧握长剑,竭力地让自己不露出怯场的神色,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他却不敢动。

  他只敢僵硬着身子,直视着对面军阵之中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生怕自己露怯会影响到整个大军的气势。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刘麟凝神静气,感受着空气中的肃杀,尝试着让自己躁动的心情平复。

  睁眼,随口数出第一眼看到的马匹数量,又瞥见日晷时刻,再见晴空过云。

  刘麟虚抬左手,心取十二地支任意之一。

  以致师之日月计数,以左手大安始,逆时针占卜马前之课。

  “余二!”

  “速喜!”

  刘麟抱拳扬声高喝道:“大吉!吾得天,匈奴伏其罪,盟主当速击之。”

  “大吉!”

  “大吉!!”

  “大吉!!!”

  身后杜勋找来的那些大嗓门的新兵,齐声大吼,引得周围士卒随之怒吼。

  渐渐地,声浪从中军处传开,蔓延至整个大军。

  一时之间,声震寰宇,听得对面车驾上的刘曜脸色瞬间阴沉。

  “怎么还有这一手!”

  刚一列阵,声势便被刘麟所夺,刘曜顿时心头火起。

  可不等他有所反应。

  全身披甲的北宫纯、陈安和马鲂便驰马从侧向冲出,绕至两军对峙的中央,下马,向着中军方向跪地高喝:“请与敌之士战!”

  “可!”

  主将贾疋中气十足的回应声响起,由环人一声声传至军前。

  三人翻身上马,在士卒们助威的呼喝声中,一勒马缰向着刘曜军阵一步步踱去。

  “大王...”

  乔豫刚想开口,却看见刘曜脸色已经阴沉到凝出水来。

  “这个刘玄!致师便致师,搞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刘曜眼看自己军阵中的士卒,已经在对面一声声逐渐高亢的呼喝声中,心慌意乱地扭身四顾。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

  对面算准了他久历攻城与野战,会习惯性地用攻城和野战经验来列阵备战,却忽略了春秋致师是两军对垒约战,军仪气势尤为重要!

  “虎将何在!”

  眼前开了个坏头,刘曜怒喝一声,直接将平先、彭天护和丘中伯三人唤至军前。

  “末将在!”

  “为本王杀贼!”

  “喏!”

  平先三人相视一眼,硬着头皮,转身,望向了缓缓压来的北宫纯三人。

  对面数万士卒的呼喝助威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士卒开始有节奏性地以戈柄击地,带出一阵阵的地动山摇之声!

  这一瞬,三人只感觉,自己要面对的不是北宫纯这三名武将,而是对方的上万人大阵!

  北宫纯不管他们。

  眯眼乜斜着对面三人,北宫纯嗤笑一声,一甩马缰,马蹄踏地,随着助威呼喝的韵律,渐渐提起了速度。

  “我为督护先行!”

  不等北宫纯和陈安的马速提起,马鲂当先一夹马腹,向着为首的平先冲去。

  “狂妄!”

  见竟是一裨将跃马而出,冲向自己,平先当即瞋目怒吼,向着马鲂迎了过去。

  “噹”地一声巨响炸开,两人错马之间槊矛硬撼,星火迸溅。

  马鲂拨马回转,握着马槊的右手不停颤抖,心下顿知,这平先乃是膂力非凡之人!

  但他并没有畏惧,他随北宫纯出生入死多年,杀过鲜卑,杀过氐人,杀过匈奴,更随北宫纯干过百骑劫营,千骑踏阵。

  现在这种场面,只是寻常!

  可平先就完全不同了,他耳边全都是敌军的助威呼喝声,让他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危险之中,根本没法集中对敌。

  “给额死!”

  就在马鲂和平先二人拨马再战时,陈安左手持七尺大刀,右手拿丈八蛇矛,身体随着肌肉虬结的䯅骢宝马向着彭天护撞去。

  彭天护悄悄咽了口吐沫,看着这个双手重武器的武将,大喝一声为自己鼓气,迎着陈安冲了上去。

  不等二人交战。

  马速已起的北宫纯虎目贲张,重槊倏地前指,向着正对自己的丘中伯暴喝一声。

  “杀贼!”

  如暴烈的漆黑闪电,一人一马眨眼之间疾驰数十米。

  下一刻黑亮的大马奋力一跃,向着目眦欲裂的丘中伯砸了过去。

  轰地一声摄地巨响,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北宫纯驾马踩在丘中伯的尸体之上,而丘中伯的那柄长戟,已经和他的颅骨一起碎裂两半。

  “督护小心,此人力大无穷!”

  马鲂跟随北宫纯已是数年,见北宫纯已经一击捶杀丘中伯,当即高喝后撤,将平先让给了北宫纯。

  北宫纯马速不减,横拽马头,急旋转身,默契十足地向着怯意已生的平先再次杀回!

  ...

  “军师...还通占卜之道?”

  与刘玄杜勋等亲密之人不同。

  贾疋是刘麟一力推举成的中军大将,虽说连续三次击退刘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他还是以“军师”称呼刘麟,不肯直呼小字。

  “哦,我胡诌的,不是吉也得吉。”

  “再说,我一汉室后裔...会些诸葛武侯的马前课,很奇怪吗?”

  刘麟神情自然,远眺着两军中央交战的双方。

  “不奇怪...只是...军师确定这会有用?”

  贾疋左右环顾,压低声音道:“吾昨夜合营整兵,发觉这军营之中竟有过半之人,都是临时征召的乡勇、佃客、弛刑徒,虽然人数众多,但对上刘曜的大军...吾担心...”

  “贾将军!”

  刘麟面容一肃,低声喝道:“你乃一军主将,临阵之前岂可言怯!”

  “吾...”

  贾疋欲言又止。

  没办法,这就是贾疋目前的缺点。

  他以前从来没带过兵,现在还处于不自信的状态。

  虽然前几日一上手就感觉如臂使指,击退了刘雅。

  但,对面可是攻陷洛阳的刘曜啊!

  “贾将军,对方军势为我所摄,三位将军也即将斫首献功,你只需要知道,你带领的是一支气势正盛的大军,而面对的,只是一支破了军心的匈奴!”

  就在贾疋面容渐渐坚定之时,斗将环节已近尾声。

  丘中伯被北宫纯一槊捶杀。

  平先也因心生怯懦被北宫纯重槊连砸,心脉尽碎吐血暴卒当场。

  至于那刚刚投效的彭天护,则是仓皇逃窜,向着军阵之中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