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这艘倭寇船的船身上布满了刀剑砍凿的痕迹,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
最令人害怕的是,船舷上钉着数十个木偶,每个木偶的脸上都画着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们,让人脊背发凉。
海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金钱子眯起眼睛,隐约能看见倭寇船的舱门在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窥视着他们。
“老金,我觉得画应该不在这艘船上,咱们别上去了吧。”阿缘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船看起来,有点邪乎啊”
阿缘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而现在,他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让他去,所以他觉得这艘倭寇船,上不得。
“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有六天时间就会发作。不拼一下?”金钱子沉默几秒,看了看手腕上的图案。
这图案,红色的面积又多了一些。
“我感觉到了连市,跟总部求援,咱们活的概率会比上船大。”阿缘咽了口唾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磨叽什么!再等下去天都亮了!”没等阿缘和金钱子说完话,琪琪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客轮栏杆边,动作敏捷,直接翻了过去。
别看琪琪是个法医,但脾气也是四个人里最急最暴躁的。
“等下”阿缘一脸震惊的喊出声。
只是阿缘话音未落,琪琪却已经落在了那艘倭寇船的甲板上,还转身朝他们做了OK的手势。
“阿缘你跟安馨语留守,我跟琪琪过去。”金钱子说完,也利落地翻过栏杆,动作虽不如琪琪灵巧,但也不至于笨的掉海里。
“我也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安馨语忽然开口。
不等阿缘阻拦,这位前警察已经跟着跳了过去,动作轻盈,看上去比琪琪都灵活。
“阿缘你别过来了”金钱子站在倭寇船上喊道“你去找点东西,看能不能固定住这艘船,别到时候船跑了!我们想回来可就难了”
阿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他看着三个同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倭寇的甲板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倭寇船的甲板比想象中还要破败。琪琪直接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破旧的木板上,发出一连串的“吱呀”声。
“这船起码有几百年历史了,老古董了”琪琪手指轻轻抚过船舷上的一道刀痕“看这些痕迹,当年火拼的还挺激烈”
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金钱子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强光手电筒。
这外面明明是太阳当空照,但这里就好像被乌云遮盖了一样,有种黑夜即将降临的感觉,能见度很低。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甲板,照亮了角落里一堆奇怪的黑色物质。
“那是什么玩意?血么?”安馨语好奇的问。
作为一位上过战场,杀过人,又当了好几年刑警的女中豪杰,这场面,安馨语没一点怕的感觉,满满的全是好奇心。
“不太像”金钱子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更像是某种海藻腐烂后的残留物。”
“唉?你们看这个!”琪琪忽然伸手指向旁边的一根木柱子。
这柱子上挂着一个造型怪异的木雕,周围还刻画着复杂的符文。
好在这些符文不是日文,是古时候道教常用的符文,比较好认。
“这个木雕,有点像四方玉上面的猛兽啊”金钱子拿出那块已经融合了的四方玉,用手电筒照了照玉上的图案,又照了照那个木雕。
“这个不能说像,那不就是一模一样么,除了材质不一样。只是墙上的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琪琪凑了过来,看了两眼后问。
金钱子用手电照着墙上的符文,一个一个翻译起来,片刻后,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你怎么了?丢魂了?”琪琪皱眉碰了碰金钱子。
“这玩意,是请神用的”金钱子低声说道。
“请神?请的什么神?不会是这个猛兽吧?”琪琪瞬间就抓住了金钱子话里的重点。
看金钱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请神,肯定不是请的什么好玩意。
“当然不是,这猛兽木雕放在这,更像是在镇宅镇邪。”金钱子眉头紧锁,面露不解。
这符文是请神的,而木雕又是镇宅镇邪的,这一套下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船舱方向吹来,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咱们先进船舱里看看?”琪琪看了看金钱子,又瞅瞅安馨语,显然在征求俩人的意见。
“行,去看看吧”金钱子点头。
既然已经上了倭寇船,要是空着手回去了,那不白来了么。
船舱门早就腐朽破败了,琪琪都没使劲,只是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臭扑面而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金钱子将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黑暗的船舱,然后便看到了一条诡异狭窄的走廊。
走廊上面,还吊着十几个晴天娃娃似的布偶,但不一样的是,这些布偶身上都有些发黑发臭,像是被鲜血浸泡后,又过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小心点”金钱子低声警告,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拿着强光手电。
随着三人前行,这船舱内部的场景也呈现在三人面前。
让他们三个感觉到奇怪的是,尽管外表破败不堪,船舱内部却异常干净,几乎没有灰尘,就好像有人定期打扫似的。
而且这狭窄走廊的两侧,还有一扇扇紧闭的舱门,木门上同样刻着各种奇怪的符文。
“这些符文”琪琪小心翼翼地凑近其中一扇舱门,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小声嘀咕着:“我好像在一些书里看过,不过认不全,是不是封印什么恶灵的?”
“嗯,确实是封印着什么东西,只是这后面的符文怎么没了?”金钱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抹了一下后面的符文位置。
就这轻轻的一下,却好像触动了某种机关,这扇门竟然打开了。
三个人瞬间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眼中满是惊讶。
“我要说我没使劲,就轻轻抹了一下符文,这舱门就开了,你们信不信?”金钱子嘴角抽搐一下,有些无语的解释道。
他对祖师爷发誓,刚刚真的没用力去推门,他也不知道这门怎么就开了。
“信不信的不影响,要不要进去看看?”琪琪依然是胆子很大,看眼神,没有丝毫害怕,有的只是浓厚的兴趣。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舱室,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灯芯竟然还在燃烧,但火焰却是蓝色的。
而且,这油灯的旁边还整齐地摆放着三副碗筷,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那三双筷子还交叉放在碗上,就像在等待谁用餐似的。
“这米饭,也太不科学了吧?”安馨语皱着眉头,忍不住嘟囔道。
冒热气的米饭啊,这地方,谁能在这做饭?这可是几百年的鬼船。
“咱们都上鬼船了,还有什么科学不科学的”琪琪说着,几步走到了矮桌旁边。
琪琪看了看那碗米饭,然后伸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筷子。接着,她又轻轻夹起一筷子米饭,跟吃饭似的往嘴边送。
“你不会是想吃吧?”金钱子瞪大了眼睛,跟安馨语同时出声。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琪琪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又不傻,我就闻闻,是不是正经米饭”琪琪说着,将夹起的那一筷子米饭凑近鼻子,轻轻闻了一下。
看那样子,似乎真的在分辨米饭散发出来的气味。
片刻之后,琪琪便将筷子放了回去。
让人奇怪的是,就在琪琪把筷子放回去的瞬间,那碗里被她夹了一筷子的米饭,跟变魔术似的,迅速恢复了原状。
那原本被夹起后出现的凹陷瞬间平整如初,米饭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饱满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就好像是有人穿着木屐在走动。那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又渐渐远去。
“这里还有别人?”琪琪抽出了特制警棍。
金钱子没有吭声,等脚步声远去后,他立马从包里拿出来一些朱砂。
“不管有没有别人,咱们再去看看其他房间”金钱子低声说着,同时将朱砂撒在门口形成一道简单的屏障。
三人离开了这间舱室,继续向船舱深处前进,每经过一扇门,金钱子都会撒一点朱砂。
这些门后面的场景一模一样,都是矮桌子,油灯,白米饭,就连筷子的数量都没变化,还是三副。
走廊尽头是一扇比其他门都要大的舱门,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符纸,中央用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封”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金钱子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画就在里面。”
琪琪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推门,被金钱子一把拉住。
“等等!这些符咒...如果贸然破坏,可能会放出被封印的东西。”
这可不是那些没贴符咒的舱室,万一这玩意是个潘多拉魔盒,一打开,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就在金钱子拦住琪琪时,那些符纸竟然开始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退后!”金钱子突然大喊,拉着两人迅速后退几步。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舱门上的符纸突然全部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为灰烬,甚至将那舱门都烧了个干净。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照亮了舱室中央的一幅画。画被悬挂在墙上,周围点着七根白色蜡烛,烛火纹丝不动,像是凝固在空气中。
画中是一轮血红色的满月,月光下是一片大海,而海面上则漂浮着一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