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除了接待旗下歌手，国会大厦录音室是公认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天，程跃的账单包括大小两间录音棚，日租10个小时及延长3个小时，6400美元；工程师含助理含加班，日薪2100美元；乐手们4500美元。

　　合计13000美元。

　　换做旁人录歌，一首歌3天时间打底，那就是4万美元？

　　一张专辑10首歌，40万美元？

　　约等于人民币330万？

　　一个月、一间录音室收入330万；一个月、五间录音室收入1650万……净利润至少一千万，一年一个多亿！

　　黑哥在耳边絮絮叨叨不停，畅想着他的录音棚建好后光明的“钱”景，目的只有一个——要钱。

　　美元。

　　他四处搜集各种破烂需要美元！

　　程跃认真想想，自己不傻，那么把自己当成傻子哄骗的人就是傻子。

　　有时候他喜欢和傻子聊天。

　　“黑哥，且不说利润不利润的。”

　　程跃请教道：“照你的算法，制作一张专辑，再加上买歌的、宣发的、拍MV的钱……至少得五百万？往后国内还有没有人敢张口唱歌、发行专辑？家里没个矿山，负担得起？家里有矿的话，需要像我一样出来卖唱？”

　　“你太浅薄了！”刘小松果断说道，“矿老板也有热爱艺术的！况且，哪怕不是矿老板，也阻挡不了人民群众对艺术的追求！卖血也要唱歌！”

　　“卖……你去死吧！”程跃终于破防，扭头往车上走去。

　　“至少先给5万美元！”

　　黑哥撒泼搂住他的大腿：“我找到一支63年的纽曼 U47电容话筒，品相完美！低频厚、中频暖、高频顺，动态响应无比丝滑！”

　　程跃无奈回头，语调极尽温柔：“我真的没钱了。你先委屈几天，等我回国后尽快搞一笔美元给你。”

　　“没钱你来这里录歌？回国搞美元？”

　　黑哥抬头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还真不是。”程跃耐心说道，“香江那群人承诺给我一笔美元，前提是我得陪他们喝一场酒。”

　　“拍《无间道》的红包？”

　　刘小松醒悟很快，推着他走：“那你还不回去，在这里浪啥？不怕遇到恐袭？”

　　趁势借力，程跃拔腿逃窜。

　　刘小松在后方追问：“你啥时候回去？”

　　“不知道！”

　　程跃的确不知，他在等新闻。

　　新闻虽迟然到。

　　9月17日，遇难者名单里终于出现了好莱坞的骄傲、伟大的艺术家哈维·韦恩斯坦先生。

　　很多致敬和哀悼，可没有半句新闻稿提及他恰逢其时的原因。

　　毕竟哈维·韦恩斯坦先生是位企业家，出现在投行、律所、媒体密布的世界贸易中心太合理了，没有半点新闻价值。

　　看到新闻后，程跃安坐不动，反倒联系程薇，催促对方进京。

　　毕业了守在老家干嘛？打算“农妇山泉有点田”过一辈子？

　　9月20日，小布在国会联席会议发表重磅演讲，宣布成立“全球反恐联盟”，首次公开点名白旗军窝藏开打组织，要求其交出元凶，否则后果自负。

　　参众两院开始审议《爱国者法案》，旨在扩大执法监督权。

　　9月21日06:00，程跃坐上了返乡的客机。

　　旅途无延误，全程约13个小时。

　　9月22日10:25，程跃走出京北航站楼，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感叹出声：“今儿这天，真透亮。”

　　当然透亮！

　　有什么能比在透亮的天空下，坐在院子里，吃一碗热腾腾的捞面更幸福？

　　尤其是这碗捞面汤汁浓郁、味道醇厚、面条筋道。

　　远超程跃的刻板印象。

　　“真好吃！”

　　程跃恳切说道：“程薇，过几天我就要去拉卜楞寺拍摄电影，要不你就住在这里，给爸妈洗碗做饭……嗷对，用不着，他们都是在饭店吃的……那你也要住下，万一他们有个头疼脑热，你不得端水奉药，照顾一二？”

　　程薇瞅他一眼，避开之后弱弱说道：“不会头疼脑热。”

　　“咋不会呢？”

　　程跃表示不服：“人吃五谷杂粮，免不了会要生病……”

　　“别说了，行吗？”

　　“呃……行……算了，你爱住哪住哪，反正那套院子也是咱的。”程跃改口问道，“你和孙佳、任雪华相处的咋样？”

　　那套四合院里，孙佳和任雪华仍住在后罩房，祁小勇便安排程薇也住了一间，好歹有两个伴。

　　“挺好的。”程薇说，“她们白天还得上班，我没事，帮忙做晚饭。”

　　怎能让自己的老婆专职给别人做饭？

　　程跃皱眉说道：“是不是太无聊了？要不你和孙佳她俩一样，也去公司上班？”

　　“我听你的。”

　　程薇是打着上学的旗号来京城的。

　　所谓的“上学”，程跃没有过多用心，有个大专毕业证就足够了，还学个啥，当科学家吗？

　　本就不是学习的料……

　　说是读专升本，只是找个理由留在京城罢了。

　　话说，成人教育专升本这玩意儿，只要学费缴足，哪个学校不是拍掌欢迎？

　　学校巴不得你天天不去上课。

　　只能去跃动网络财务部了。

　　刚好监督保利的人，防止被他们坑钱！

　　到得晚上，程跃唤来程格非、程潇、程剑锋，大喝了一场。

　　程跃醉醺醺地说：“还记不记前些年咱开着三轮摩托，带酒带菜，跑进太行山深处的峡谷水边，当时是格非走了狗屎运，捡到一只野兔。你们打算杀掉，烤着吃，被我放了？”

　　“啥狗屎运？明明是我下套逮的！”格非俨然不服，“你记不记小时候我家有气枪，从小就练成了捞鱼捕虾、打鸟抓兔的本事！”

　　剑锋舔嘴说道：“那次是一只灰兔，又肥又大，真后悔被你看见的时候，没有提前弄死。让我们都少吃了一顿烤肉。”

　　“你们太残忍了！”程跃鄙夷说道，“小兔子辣么可爱，竟然舍得杀掉。”

　　小三谄媚说道：“对！叔，你最善良了，只吃我们做好的，从不杀生！”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

　　不待程跃反应过来，格非说：“狗屁！他是善良？他是胆小怕见血！你们记不记得坟地那边有一片桑园？他想吃桑葚，自己不敢去摘，就让我们过去！”

　　程跃讪笑问道：“对了，你们说世界上有鬼没有？”

　　“有个球！”

　　格非醉眼朦胧：“有鬼也是艳鬼！聂小倩！你见过王祖先没有？”

　　“甚她么的王祖先……洋鬼子是不是鬼？”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