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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bqgz.cc烛火透亮。

  二进内院正房外间的一张圆桌上,几碟小菜搭着一份酱肉摆在中间,旁边是十几张新烙的热饼,这饼是精面混着杂粮所制,烙好差不多有半寸厚,直径一尺。

  另有一大壶米酒佐餐,酒已筛好,倒在桌上的两个酒碗上。

  朱九坐在圆桌前,将一张热饼摊开裹着桌上的酱肉小菜,卷起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动着嚼了两口,配着手边碗里的酒水,仰头就直接吞咽。

  一张、两张……转眼间五七张饼就被朱九吃进肚中。

  他本就是大肚汉,这一夜又来回奔波,再加上与那食气鬼附身的乞丐斗了一场,已是饿得狠了。

  这会吃食摆在面前,那动作姿态当真是胜于虎豹豺狼。

  裴越坐在朱九对面,动作也不算慢。热饼、酱肉和小菜,大口塞进嘴里。

  不过除了第一张饼吃得快些,后面动作也就慢了下来,一连吃了三张饼和一些菜后,裴越就强忍着不再进食。

  “嗯?”

  朱九察觉到裴越动作停下,不禁抬起头问道:“哥哥吃饱了?!”

  裴越看着桌上剩下的热饼和小菜,轻轻点了点头。

  “嘿嘿……”朱九顿时大喜过望,将桌上剩下的热饼和菜食全部拢到自家面前。剩下的大半壶酒也不倒在碗里,直接用瓶口朝嘴里倒。

  裴越看着朱九的粗豪模样,转头从桌上站起。

  腹中依旧饥饿,他自觉也就吃个半饱,但他却知晓不可再食。

  他这身体今夜拔出病灶,得以痊愈,加之运用添油之术,消耗极大,所以胃口甚佳。

  但裴越自知身体经过前面一番重病,内里还算虚弱的,这个时候调养为主,不可暴饮暴食。

  从桌边站起身,裴越简单的环顾了一下用餐的这个房间。

  这是正房外间的一个小厅,平日待客饮茶之用,论装饰已有几分陈旧,比不得他之前住的东厢房精巧,不过宽敞倒是胜出不少。

  他这前身没有住进这正房主屋,一方面是尚未成婚,这家中屋舍颇多,尽可住得。另外一个是双亲故去不久,未免睹物思人。

  但现在裴越却不需再讲究那些,住进这主屋正房,正是合适。

  “少爷,房间安排好了。”

  门外新晋管家孙七一直在候着,这会儿见裴越吃好起身,顿时走了进来。

  “好。”

  裴越轻轻点头,但想着孙七的性情,又嘱咐了一句道,“朱九兄弟往后就在家中住下,一应用度都不得怠慢。”

  孙七见裴越说得认真,连忙道:“小的省得了,定会办得妥帖。”

  裴越这才转头,看向已将一桌饭菜吃个干净的朱九道:“黑彘兄弟,可是吃饱了?”

  “嘿嘿,哥哥饼和肉菜倒也够了,只是……”朱九举起那已空荡荡的酒壶,“酒若是能再添些更好。”

  “少爷,厨下还有几坛老酒……”孙七跟着出声。

  裴越却是摇了摇头,冲着朱九道:“今日夜已深,兄弟若是要酒,明日再喝。往后兄弟就住在家中,我知兄弟也有住处,但我身边没个得力之人,就请兄弟前来相帮。”

  “啊?这个……”朱九从桌前站起,挠了挠头,他倒没有再说要喝酒,相反,一张丑恶大脸竟露出几分羞赧,道,“哥哥也太抬举我了,我在建平府浪荡了几年,也没个固定住处的,哥哥能让俺在这里住,感激还来不及。哥哥但有吩咐,黑彘一定遵从。”

  “不必如此,兄弟就当是在自己家里。”裴越看朱九说得坦诚,不禁笑了起来。

  他将朱九留下,也确实真心实意。一方面是朱九这个恶汉,于裴越来说确实是个好帮手,另外一方面,裴越也真对朱九心存感激。对方今夜的这番恩义,前世今生裴越都未曾有过,是以分外珍惜。

  说着,他又朝朱九道:“今日辛苦,黑彘兄弟先随管家去休息。”

  “那哥哥也早点睡下,若有事情,哥哥只管来唤我。”

  朱九朝裴越应了声,跟在孙七后面,出了正房外间的大门。

  等两人离去,裴越又让一旁孙七的那个浑家,将那些碗盘撤去。然后他也不用其他人伺候,直接就去了里间已经收拾好的卧房。

  房内点着蜡烛,光线明亮。

  裴越并未去吹熄烛火,相反只是脱了外面的衣物,盘膝坐在了床上。

  前面人多事杂,接下了这个身份的一些将要面对的可能情况,他尚未来得及真正复盘今晚的这番遭遇。或者说,他还没有对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进行一个清晰的梳理。

  坐在床头之上,裴越将随身带着的那块小方印拿了出来,登时眼睛微眯。

  就见这小方印与之前已有所不同,不但颜色从原来的墨色,化作了浅灰,就连体积也比原来大了三分。

  对于这点,其实裴越比过不奇怪。

  之所以如此就在于,他前面就已经发现了这方印的变化,就是在他将那个害他重病的膏肓鬼掼在地上打散时,就觉察到身上带着的方印微微发热。

  继而,他就得到了那门添油之术。

  只不过,那个时候裴越忙于应付另外一个食气鬼,也没空去看这方印发生了什么变化。

  之后将那食气鬼解决,裴越心中感应,这小方印又有了一次变化。但他当时同样无暇去查探研究,到底出了什么变化。

  而现在,总算是安静下来。

  裴越将这方印放在手里摩挲,与之前相比其质感也有一点变化。不但更加温润,且还有丝丝缕缕的淡淡凉意。

  而更加让裴越吃惊的是,将这方印转过来,能够看到其原本镌刻的那个“役”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古怪的图案。

  有点像是个象形文字,但比划要更加复杂一点。

  裴越对这个图案本也不认得,但不知为何,当他拿着方印端详的时候,就有一串信息涌了进来。

  有甲之虫三十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黄蜂为最,寻索四方。

  凡介虫之属,皆可拘之拿之。

  此为黄蜂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