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白婉刚刚趁着周末,来到离家不远的书店,买了几本文学史老师推荐的英文名著。
高中最后一年的生活,难得有些闲暇的个人时光。
白婉心情很好,买到了想买的书,老板告诉她还有限时折扣,省下了一大笔生活费,可以去唐人街买些没吃过的小吃。
白婉很喜欢探寻关于自己素未蒙面家乡的一切,家乡的味道,生活气息,还有那典雅悠久的历史。
过去几天,午休时间白婉偶尔趴在桌上打盹的时候,睁眼看见窗外明媚温暖的阳光,不时会想起那个见义勇为的华人学生。
圣帕特里克高中,录取大学的概率基本是100%,考上名校并不是难事,在白婉想来,学业压力应该也很重。
此刻看着眼前满脸是血,衣服满是血污的年轻男人。
与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电车上帮自己抢回挎包的清秀男生逐渐重合。
王瀚并未作答,但一瞬间停顿的脚步,已经告诉白婉答案。
“与她无关,她只是个普通学生,帮派警察什么的,离她太过遥远。”
王瀚迈开步子,准备离开这条街道,找个地方恢复一些力气,再去寻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一只手突然扶住了王瀚的胳膊,王瀚低头看去,一对银色耳坠在眼前轻轻摇晃。
白婉灵动的双眼,写满担忧之色。
“是不是遇上了劫匪,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女生慌忙用腿托住手里的书,想要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帕。
厚厚的英文书有些沉重,白婉一不小心,书本掉落一地,一本烫金封面的原装书落到行人道上的水坑中。
王瀚看着女生好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翻找着包里的手帕。
白婉刚找到自己常用的手帕,抬起头想要给王瀚擦干血迹,却发现王瀚蹲在地上,一本本捡起散落一地的书。
王瀚伸手从水坑里,捞起那本价值不菲的新书,烫金封面已经沾满泥水,湿漉漉的书页不断滴下黑色的泥水。
“太可惜了,这原装书很贵吧。”
王瀚蹲在路边,微微抖动手里的书,想要拯救一下这本原装名著。
一块白色手帕轻轻拂在王瀚脸上,白婉蹲在王瀚身边,仔细地擦起王瀚脸上的血痕。
王瀚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结出的血痂尚未干透,雪白的手帕很快沾满黑红色的血渍。
“是人重要,还是书重要,伤得这么重,还有心思管书?”
“你不是会国术,怎么还伤成这样?”
白婉略微生气地问道,但王瀚听得出来话里的关心。
“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白婉随手把手帕塞回包里,眼眸中闪烁着关切。
“我家就在附近,家里有医用物品,去我家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
走到眼前街道的尽头,穿过一座幽静的公园。
一片整洁的居民区出现在前方。
王瀚右手夹书,缓缓走着,白婉挽住他左边手臂,领先半个身位。
王瀚衣服上满是血迹和泥水,白婉今天穿着一件浅黄色呢子风衣,肉眼可见地蹭到了好几块血污。
走了一阵,王瀚过意不去。
“好像不用这么挽着我,我自己还能走...”
白婉一心带路,倒是完全没在意,听到王瀚的话,看了看自己的动作,好像有些过于亲密。
急忙松开手,同时盯着王瀚脚下,怕他摔倒。
“那你跟着我...要是头晕的话,就告诉我,我再扶着你。”
“好。”
白婉所住的社区,是典型的中产社区,一栋栋独栋别墅和庭院排列在两侧。
“我家就在前面,平时都是我自己住,叔叔阿姨偶尔会来看我,周末李婶才来打扫卫生。”
看着面前三层的欧式别墅,还有外面栽种着几颗古树的庭院,王瀚默默在心里给白婉打上了富人的标签。
踏上几级整洁的大理石台阶,白婉掏出钥匙,推开别墅大门。
在墙上摸索一阵,按亮客厅的吊灯。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分割开入门的客厅和外面的庭院,昏暗的天色下隐隐可以看见庭院里整齐的草坪和银杏树。
客厅十分简洁,一套天鹅绒沙发,光滑整洁的大理石地砖。
一侧摆满书柜,装着整整一面墙的各式书籍,看得出白婉是个十分爱书的人。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一条走廊通往深处的几个房间。
白婉看着站在玄关前的王瀚,脸上浮现一团红晕。
急忙甩脱自己的短靴,冲进客厅,在王瀚看清之前,收起几件衣服。
一阵细微的呢喃声从白婉口中传来。
“家里没来过男生,就没收拾...”
“你等下。”
白婉抓着自己的贴身衣物,穿着白色袜子,跑向楼梯,伴随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跑上二楼。
王瀚等了一阵,白婉才走下楼,来到玄关,弯腰在鞋柜里找起鞋子。
王瀚直接丢掉自己的皮夹克,左轮已经被他丢在路上,等着找个无人的地方处理干净就行。
找了一阵,白婉找到一双自己穿过的拖鞋,拿在手里,犹豫片刻,还是放在王瀚脚下。
王瀚走进客厅,白婉已经找出家里的医药箱,翻出瓶瓶罐罐放在桌上。
“现在天色这么暗,你把一个不知来历,刚刚还满脸是血的男人放进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不害怕吗?”
白婉不复刚才的少女姿态,嘴角撇了撇。
“我小时候练过柔道,你现在的情况,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说话间拿出一块纱布,直接倒上酒精,往王瀚额头按去。
“嘶...”
“这是干嘛?”
白婉咯咯笑起来,向后仰倒,靠在沙发上笑地前仰后合。
“消毒,里外都消毒。”
“让你说些怪话。”
王瀚伸手取下纱布,痛得龇牙咧嘴。
白婉笑了一阵,揉着肚子坐起身。
重新拿起碘伏和棉签,仔细处理起王瀚的伤口。
“你是遇到劫匪了吗?”
“下次遇到劫匪,不要逞强,你看看你头上的伤。”
王瀚盯着白婉专注的神情,决定实话实说。
“不,我和帮派成员起了冲突,受伤逃走,现在警察还在搜捕我。”
白婉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很快便恢复正常,重新拿起一瓶药水,撕开一卷绷带。
“你还上学吗?”
“上了几天,在高中被人欺负,决定习武了。”
少女好看的睫毛微微抖动,歪着脑袋,好像陷入思考。
王瀚本以为白婉会对自己的选择失望,没想到等了一阵,白婉眨眨眼。
“弃文从武,也挺不错。”
“就是有点可惜你的好成绩。”
白婉剪下几段胶布,把纱布贴牢,轻轻拍了拍王瀚的额头,轻快地说道。
“好了,下次万一再跟人打架受伤,可遇不到我这么心灵手巧还善良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