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逐火之蛾总部顶层,A区宴会厅。
这里与冰冷压抑的基地底层、与弥漫硝烟的训练场、与阴暗血腥的暗蛹通道,完全是两个世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金碧辉煌。昂贵的波斯地毯吸尽了所有杂音,只剩下悠扬的弦乐、水晶杯清脆的碰撞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带着虚伪腔调的谈笑声。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烟雾、名贵香水的馥郁和顶级食材的香气。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脸上挂着精心修饰的笑容,仿佛外界蔓延的崩坏、战士的牺牲都与他们无关。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腐朽的温床。几个肥硕的身影,如同占据了金丝雀笼中最舒适位置的硕鼠,围在一张铺着洁白桌布、摆满珍馐美馔的长桌旁,红光满面。
“哈!什么‘璀璨萤火’?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搞出来的过家家!”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肚腩几乎要撑破昂贵西装马甲的老者,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昂贵酒液,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嗤笑而抖动,细小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梅博士?哼,一个沉迷实验室的书呆子!爱莉希雅?一个只会唱歌跳舞的花瓶!靠她们?靠那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星云’?想对抗崩坏?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旁边一个同样脑满肠肥、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中年男人立刻附和,他剔着牙,唾沫星子飞溅,“我们逐火之蛾才是正统!掌握着最核心的资源!最强大的战士!凯文,苏,还有暗蛹那些鬣狗…哪个不是我们手里的刀?那个星云,不过是仗着点空间小把戏招摇撞骗!挖走几个边缘人物又能如何?翻不起浪花!”
“没错!”另一个穿着定制礼服、却难掩一身油腻气息的胖子,正用叉子费力地叉起一大块鹅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等他们碰个头破血流,就知道还是得跪着回来求我们!到时候…哼,条件可得好好谈谈!资源分配…权力划分…”
“对!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地中海老者得意地举起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为我们永恒的利益,干杯!”
“干杯!”
“为了权力!干杯!”
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响。美酒在杯中荡漾,映照出他们因贪婪和傲慢而扭曲变形的得意笑脸。
就在那几只肥硕的手握着酒杯,即将将猩红的液体送入口中的刹那——
宴会厅中央,那盏巨大的、由无数切割水晶组成、正散发着璀璨光华的吊灯下方,空间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扭曲起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巨石,肉眼可见的波纹疯狂扩散!光线被扭曲、吞噬,吊灯璀璨的光芒在那片扭曲的区域骤然黯淡!
唰!
一道身影,如同从最深沉的夜色中凝聚而成,又仿佛是由被撕裂的空间碎片直接拼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吊灯正下方。星云!
他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深色作战服,与周围华丽的衣冠禽兽格格不入。他身上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外泄,但仅仅只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带来了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仿佛一头洪荒巨兽,骤然降临在了羔羊的盛宴之上!
前一秒还充斥着虚伪笑声和碰杯声的宴会厅,瞬间死寂!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所有的动作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些举着酒杯、脸上还残留着得意笑容的肥硕高层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表情僵硬,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极致的惊骇!他们手中的水晶杯,再也握不住,叮叮当当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迅速洇开。
星云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刃,精准地扫过那几个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身影。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裁决尘埃的绝对冷漠。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向那个最先开口、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老者。
“第一罪,”星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法则之力的冰冷宣告,清晰地穿透死寂,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背叛生命赋予的职责,视战士热血如草芥,以权柄为枷锁,禁锢希望之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地中海老者脸上的惊骇骤然凝固、放大!他张着嘴,似乎想发出尖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一道极其细微、却锐利到极致的空间裂痕,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划过的痕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肥胖的脖颈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开凝固油脂般的声响。老者那颗肥硕的头颅,保持着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沿着那道光滑无比的裂痕,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脖颈上滑落下来。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来得及喷溅。失去头颅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烂肉,软软地瘫倒在华贵的地毯上,压倒了一片精美的餐点。那颗滚落的头颅,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最后的、难以置信的恐惧上,眼睛瞪得滚圆,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依旧璀璨、却显得无比诡异的水晶吊灯。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呃…呃呃…”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那个戴着粗大金链的中年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凸出眼眶!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失禁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想要逃离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