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莲花船内舱,好似蚂蚁巢穴。
密密麻麻的舱室,挂在舱壁之上,很有视觉冲击感。高进就这样一边欣赏,一边跟着引路的修士,前往他的房间。
房间来来去去,两丈见方,四四方方,虽然不大,但功能齐全,有盥洗室,有单独隔离出来的大床,当然也少不了些许桌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外的阳台。
当然这个阳台,只是客房的延伸,并未真正的呈现于莲花船那黑沉沉的表面。这时候还可以透过,阳台之外,一层薄薄的灵光法罩,看到船舱之外的风景。
一旦沉入水下。
见到的,可能就是海底风貌了,高进如是想着。
高进很满意这样的住宿条件。
此去莲花岛,花在路上的时间,将有十天。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轻松的远洋旅程。高进简单收拾一下,就坐在专门布置出来的蒲团之上,开始调养气息。
眼睛一闭一睁,已是几个时辰过去。
高进习惯性的扫了一眼阳台之外。
却见暗沉一片,仅有靠近阳台的位置,也就是靠近莲花船的位置,一圈圈微光浮动。而这些微光浮动之间,可以清晰的看到。
一条条海底游鱼,正随着莲花船一起游动。
成群结队的,非常欢实。
高进知道。
莲花船应该是潜行海底了。
要不然见不到这样的景观。
就在高进看的有滋有味时,暗沉之处,忽有一团浊流朝着他这边死命般的撞过来。
高进心神一震,本能的抽出随身兵器,准备朝着这团浊流打去。却不想,这团浊流,眼看着就要撞到阳台的时候,忽然顿住。
一层层水花化作水泡,纷腾闪动,一条硕大的,恍若肉山般的凶鱼,已从浊流之中钻了出来。
这家伙隔着阳台外面那层光幕,瞪着两只拳头大的眼珠子,盯着阳台里面的高进。
高进已经抓在阴戮刀刀柄之上的手掌,松了下来:“倒是想多了,像莲花船这等能走海底的巨兽一样的大船,怎么可能没有对外防御的法阵?”
“而且级别很高!”
“要不然早被海底各种不知名的物体,撕成粉碎了!”
高进盯着这只从暗流之中的凶鱼。
凶鱼也盯着高进。
一小一大,隔着光幕,对峙足足片刻。最终凶鱼尾巴一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吃掉好几个伴着莲花船前行的鱼群,这才身形翻滚,没入暗沉的海洋深处,不见踪迹。
而像这样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高进碰到好几次。
有时出现的是如那条凶鱼一样的存在,有时出现的则是潜藏海底的巨兽,完全妖化的鲸鱼,八爪鱼,还有各种造型怪异,气息凶残暴虐的怪物。
不知不觉。
已是高进搭乘莲花船前往莲花岛的第九天。
这天。
坐在阳台上,熏着灵香,喝着灵茶,翘着二郎腿,相当惬意的高进忽然神色微动,忍不住转移目光,朝着房门位置望去。
却听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些天。
高进都待在房间,没有出去。
虽然没有出去,但外面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这几天内舱相当热闹。
有自发举办的丹药材料器物交换拍卖会。
也有为了打发时间,展开的修行论道会。
当然也少不了,三三两两修士之间的互相联络。
这期间,过来敲门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但高进并未理会。一般情况下,外面的人,若是敲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自会离开。
但是这一次,
敲门声足足持续十多个呼吸。
高进眉头紧皱,心中已有不快。眼瞅着对方大有他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趋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于是。
高进起身,想着开门之后,定要好好地训斥对方几句。
不想开门的瞬间。
高进却愣住了,闪烁的目光,化作一道艳丽的色彩。
却见房门外,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垂落腰际浅窝之中马尾辫,全身上下洋溢着欢快气息,着一身桃红色衣衫,样貌极美的少女。
高进承认。
这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女,长的是很美。
跟端木真那种端庄温婉,崔云姿那般御姐风范,以及早前有过接触的白螺镇蔡氏蔡芸的青春火辣比起来,那是一点也不差。
修行至今,所见女修,除非某些特殊存在,几乎就没有长的丑的。
但高进仅仅只是因为欣赏对方的美貌,微微失神,仅此而已。
刚才因为对方持续敲门,而生出的不快,早在这一瞬间,已经烟消云散。高进手掌内扣,掐了一下自己,确定不是幻觉,沉声道:“道友有何见教?”
少女眨了眨眼睛,将背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却是一个插在竹签上面,被烤的外焦里嫩,硬壳早已是红透了的螃蟹。
“上船这么多人,基本上我都见过,就算没见过,也有别人见过。但只有你,从始至终,都躲在客房里面不出来。”
“这么害羞,不敢见生人吗?”
少女歪着头,盯着高进的眼睛,“都是一条船上的同行者,就该出来活动活动,跟大家热闹一下,说不定到了莲花老祖的那个前人洞府遗迹里面,彼此之间也还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喏,这是我烤好的蟹子,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了!”
“我叫祝青儿,你叫什么呀?”
高进面对送过来的烤螃蟹,没有拒绝,答道:“夏楚。”
祝青儿笑道:“原来是夏道友,咱们这算是认识!既然认识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不如一起熟悉熟悉?”
她压根就不管高进同意还是不同意。
又或者,认定高进面对她的邀请,一定不会拒绝,就这样迈开轻快的脚步,朝着内舱那形如广场一般宽大的内部活动区域走去。
这时候的区域正中,支着一个擂台。
擂台上面,两名练气圆满级别的修士,一个捏诀喷火,一个拎着瓶子,不断的倾倒水流,正斗的不可开交。而擂台边上。
早有人设下博戏的台子。
一边写着赢,一边写着输。
现场好不热闹。
而稍远一些的地方,又有各式各样的小团体聚在一起,有人围火烧烤,也有人猜拳喝酒,当然也有人故作风雅的支着茶台,吟诗弄月。
只是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之中,有些不伦不类而已。
高进看了看烤螃蟹,又看了一眼朝着前面走去的祝青儿,终究还是没有掉对方的面子,暗忖道:‘也罢,那就过去看一看!’
‘对方究竟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