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经过千年经营。
筑基仙族陈家早已发展成盘踞东郡西南的庞大势力。
以赤仁山主家为中心,周边大大小小几十个村落之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俨然便是一个繁华城镇。
“你很缺钱吗?”
走在身边的远左一问道。
他见陈长安在家憋了两天,最后终于忍不住出门,自然要跟上来看看怎么回事。
“当然,没看我正找工作呢吗?”
陈长安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其中有陈家人开的,也有外姓人做老板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可我看你不像缺钱的样子。”
“不像吗?你说说哪里不像,我照着改一下。”
远左一看着他,用很古怪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缺钱,为什么和陈长根的遗孀只有其名,不见其实?”
“族中可是从有身孕的时候就开始下发抚养金。”
陈长安闻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们没有‘其实’?”
远左一闭上眼睛,敲了敲耳朵,“我听到了。”
“你每天晚上都在听?”
“是的。”
“那我和巧云修炼的时候......”
“也能听到。”
“......”
陈长安无语,他忘记对方可是练气期修士,听力远超常人。
被听到修炼不算什么,毕竟《极乐真鉴》神妙,他和王巧云平时的动静很大,别苑的其他人也可以听见。
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和妻子对话的内容被听了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细细回想一遍,幸好陈长安口风严实,没有泄漏《炉鼎要义》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他这才松了口气。
“长安少爷,其实我认为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五爷。”
远左一睁开眼,很真诚地看向陈长安。
“少夫人的做法虽然没有违反族规,但长此以往,肯定也是对家族不利的。”
“你大可以求五爷作主,休了她,然后迎娶一位更识大体的少夫人,为你开枝散叶岂不是更好?”
听完他的话,陈长安心知王巧云不让自己碰其他女人的事情肯定被对方听见了。
不用想,他怀疑自己被监视的事情,远左一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远大哥,你不用试探了。”
既然两人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陈长安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能不能告诉我,五哥为什么让你来盯着我?”
他说完便紧张看向对方。
此举虽然冒险,但也实属无奈。
既然远左一演都不演,自己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岂不是欲盖弥彰?
这很不像陈家人的行事风格。
沉吟了片刻,远左一摇摇头说道,“长安少爷,你误会五爷了,他让我跟着你并不是为了监视你。”
“嗯?那是什么?”
“其实五爷的命令是让我贴身保护你。”
“......保护?”
远左一淡淡说完陈云清叛族的事情,又交代了陈长远的担忧,这才让陈长安恍然大悟。
难怪.....
保镖不贴身又如何保护主人安全?
他不是不想演戏,而是根本不用演!
不然以远左一的身手,真要想监视自己,又怎么可能被他发觉?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陈云清抓起来。”
陈长安问出心中疑惑,“放着这么一个叛徒在外面,还是在重要部门丹坊,五哥就不怕他祸害家族吗?”
闻言,远左一摇了摇头,“主子的心思,我们做属下的又岂会知晓?”
“而且少爷不在,就算想管,也得等他完成家族任务之后回来再说。”
似乎看出陈长安的担忧,他上前宽慰道。
“长安少爷不用担心,有我贴身保护,一百个陈云清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你放心和他接触便可。”
陈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我真谢谢你了。”
“客气。”
五哥陈长远对自己好陈长安是知道的,毕竟一个亲妈生的,听说自己与陈云清见过面,便安排最得力的干将来保护他。
这本是一件暖心的事情。
但恰恰就是这份阴差阳错的“好”,却成为一只将陈长安推向死亡的大手。
有远左一这个贴身保镖跟着,他还怎么和陈云清私下交易,又如何化解千年参精的药力?
唉......
人算不如天算!
陈长安麻木看过一份又一份招工的店铺,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先赚钱吧。”
“好在陈长远只是心忧我的安全,并不知晓我和陈云清之间的勾当。”
想到这里,陈长安又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这老小子一天没被抓,他就还有机会找他帮忙凝炼【炉鼎】。
至于后面的事情......
他也无能为力,陈云清只能自求多福。
......
在几个村子转了好一会儿。
陈长安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工钱多的起码一个月起步,而且不能预支。
按天结算的那种钱又少的可怜。
即便有【兄友弟恭】加成,在剩下的两天时间里,陈长安也不可能赚到足够的钱。
“招收打铁学徒,日结十文。”
“招收洗碗工,日结五文。”
“招收木工学徒,家具木制品方向,日结三文;建筑房屋方向,日付五文。”
“......”
陈长安停下脚步,看着手上的木牌,问道。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写错字了?”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摇摇头道,“没有啊。”
“不不不,你就是写错了。”
陈长安指着木板上的【建筑房屋】方向,“不应该是‘日结五文’吗?你写成了‘日付五文’。”
其实就算日结五文,他也不会报名。
指出对方的错误纯粹就是看不下去,强迫症使然。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人突然笑了一声,说道。
“没错,你想从事【建筑房屋】方向的工作,就要日付五文!”
“???”
陈长安愣在原地,“我来工作还要付你钱?这是哪门子道理?”
“呵呵呵。”
那人打量他片刻,掏出烟袋砸吧了一口。
“少年老成,一看就是陈家的少爷吧?”
陈长安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点点头。
“支脉的?”
陈长安继续点头。
“难怪呢。”
那人吸了一口,惬意吐出一个烟圈儿。
“你们这些少爷高高在上,不用工作,生孩子就有钱拿,不了解现在的招工行情很正常。”
陈长安眼前一亮,想不到街边随便遇到的招工蛇头,居然还是个有世界观的人。
于是他干脆驻足,递上两文钱,询问起当前的格局。
毕竟陈家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最后混不下去逃走,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对陈长安非常重要。
那人收了钱喜笑颜开,顿时侃侃而谈。
“东郡现在情势微妙,东边的几个家族虽然是昨日黄花,但还有一定实力。”
“西边的第一仙族李家,联合周边几大宗门,最近几年疯狂针对我们,导致大环境很不景气。”
“如今除了你们姓陈的,你看看哪里还有人成婚,生子?”
“房产卖不出去,可不是要刀刃向内,不分差别地吸血么!”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