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片刻之后,院内便传来了脚步声。
赵龙去而复返,身边多了一个身穿暗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
太阳穴微微鼓起,双手骨节粗大。
显然功夫已有相当火候,恐怕至少也是二境修为。
赵龙跟在此人身后半步,姿态恭敬。
指着陈野道。
“刘执事,就是这小子来找麻烦,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那被称作刘执事的男子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陈野。
淡淡道。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手,倒是可惜了。”
“无妨,刚好还缺一批货,这小子筋骨不错,正好可以充数。”
陈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原来你们不仅拐卖孩童,连成年人也不放过。”
刘执事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了,那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双掌带着凌厉劲风直取陈野胸口。
这一出手就显露出其二境巅峰武者的实力,掌风呼啸,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陈野却不与他硬拼,脚下步伐流转。
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这一击。
刘执事得势不饶人,双掌一错,如狂风暴雨般向陈野笼罩而去。
正是其成名绝技“裂石一掌”。
然而一番交手下来刘执事越打越是心惊。
他明明在速度力道上占据优势,可偏偏就是碰不到陈野的衣角。
陈野的身法看似不快,步伐也未见多么精妙。
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他的致命攻势。
更让他心悸的是陈野手中那柄夺来的钢刀。
那刀仿佛有了生命,如影随形,每每都能精准自己招式的破绽。
逼得他屡屡回防,一身刚猛掌力竟有七成被迫用来护住周身,打得憋屈无比。
“奇怪......”
刘执事暗自诧异,他行走江湖多年,会过不少好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法。
就在他心念电转,稍一分神之际,陈野眼中精光一闪。
一直游走不定的刀势骤然凝聚。
只见刀光如惊鸿乍现,快得超乎想象。
从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直刺而入,精准地穿透了他掌影的缝隙。
“噗——”
刘执事踉跄后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这一刀不仅轻而易举穿透了自己锤炼多年的肉体。
更是精准地斩断了他的心脉。
“你......”刘执事张口欲言,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陈野收刀而立,目光冷冷地投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赵龙。
赵龙见刘执事竟被一刀毙命,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高抬贵手!”
陈野瞥了一眼院内横七竖八倒地呻吟的众人。
并未理会,只是对赵龙冷声道。
“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掳过十岁大的孩子?“
陈野的声音冰冷如铁。
赵龙浑身一颤,连忙答道。
“有、有……前几日的确送来几个年纪相仿的娃。”
“但、但小的不知道有没有大侠要找的那位。“
赵龙连滚爬爬地起身,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引路,穿过赌坊正厅。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赌场,此刻已空空荡荡,桌椅翻倒,筹码散落一地。
显然赌客方才听到声响早已趁乱逃散。
那些原本穿着统一、侍奉赌客的年轻男女,此刻都惊恐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们多是些少年少女,其中女子的衣衫尤为单薄暴露。
令陈野注意的是,即便看到他持刀挟持着赵龙走过。
这些人的目光依然充满恐惧地紧盯着赵龙,竟无一人敢趁机逃离。
显然及时此刻的赵龙受制于人,依然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
赵龙领着陈野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锁,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灯火昏暗。
只见里面或坐或卧着十几个人,大多是年轻女子,也有几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他们衣衫还算完整,但个个面色惶恐,眼神麻木,听到开门声,不少人惊恐地缩成一团。
陈野目光扫过,眉头紧锁,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这些都是自愿来的…”
见陈野面露不悦,赵龙急忙解释,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这都是开价很高的,包吃包住。”
“送他们去大户人家或者外地做工,是条好出路…”
他极力想撇清关系,额上冷汗直冒。
陈野眼神锐利如刀,根本不信这番说辞。
注意到有些人手腕有被捆绑的淤青,角落里一个少女更是眼神空洞。
脸上犹有泪痕,这绝非“自愿”的模样。
他冷声道。
“自愿?那为何关在此处,如囚徒一般?”
赵龙语塞,脸色更加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往里走。”陈野命令道,他感觉到这地窖深处还有空间。
赵龙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引着陈野走向地下室尽头另一扇更为厚重、带着观察口的铁门。
门内隐约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这里面…是些不太听话的…”
赵龙的声音低若蚊蚋,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真…真不全是强迫,有的也是为了家里还债自愿签的身契…只…只是进来了。”
“就…就很难再出去了…”
“还不老实!“
陈野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钢刀毫不犹豫地向前一送,刀尖瞬间没入赵龙肩头三分。
“啊——“赵龙惨叫一声,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这一刀让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是个说杀就杀的主,再不敢有半分隐瞒。
“我说!我说实话!“
赵龙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诱骗来的!有的是说介绍好活计,有的是假装招学徒。”
“还有的干脆在街上直接掳走...当然也有少数是自己想来,或者被穷困的家人卖进来的。“
他喘着粗气,忍着肩头剧痛继续交代。
“但进来后,下场都一样...女的都被分到各处赌场、青楼,或者训练成诱人赌博的'红颜'。”
“男的则当家仆,或者送到边境战场捡拾值钱的战利品...“
“若是...若是实在没什么用处,或者重病伤残的...就直接处理掉,取下身上还能用的器官...心肝肾脏,也大有用处。“
赵龙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自己也明白这些勾当有多么丧尽天良。
偷眼观察陈野的表情,生怕对方一怒之下再给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