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砰!
林翌的视野中,女孩的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被人毫不留情地摔在墙上,又狼狈滚下。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但残破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她抬起头,往日总是沉静如湖面的眼瞳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其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唯有……担忧。
“笨蛋……”
断断续续的女声响起,近乎是砸落在林翌的耳畔。
“快跑啊……”
“安凉!”
林翌猛地回神,刹那冷汗直冒。
这短短几分钟里,地下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一同传入林翌耳中的,还有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而已,干嘛这么不知好歹呢?”
话音落下。
近乎纯白的人影闯进了林翌的视野。
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一袭白发近乎曳地,身上着一件仿佛由落雪织就的飘逸罗裙,仿佛从古画中降世的雪中仙子。
女子精致的面容上,笑容浅淡:“我再问你一次……”
她踏上一楼的走廊。
“住在这里的那个人类……在哪?”
闻言,林翌心中“咯噔”一声。
……找我?
震惊与恐惧之外,是些许的茫然。
他不记得……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啊?
面对女子的提问,安凉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女子对此毫不意外:“有骨气,我喜欢。”
她嘴上称赞安凉的骨气,前进的步伐却半点没有停下。结合刚才安凉从地下室被扔到楼上的经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自明。
林翌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更何况……如今这般情况,他迟早会被发现。
他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刚要帅气地大喊一声“手下留人”,女子一记眼刀就飞了过来。
她长得很好看,眼睛是熔金一般的琥珀色。看到僵立在不远处的林翌,她上下扫视一眼,红润的嘴唇蓦地勾起。
下一秒。
林翌只觉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衣襟忽地被人抓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按倒在地。
女子的脸就在他的正上方,她的嘴角始终带笑,眼底却仿佛结了冰一样冰冷,写满了……杀意。
没错。
虽然这种感觉玄之又玄,但林翌就是在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杀意,好像随时可能扭断他的脖子。
“住手……”安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动他……”
女子毫不理会。
“骗子。”
她笑着说道,尖锐的指甲抵住了林翌的脖颈,“想过有一天会被我抓住么?”
林翌:“……”
他咽了口口水,“有、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然后再被你骗一次?”
林翌麻了。
等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死亡阴影的笼罩下,林翌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干,原本应该脱口而出的辩解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本能觉得哪里有问题。
林翌可以确信,在今天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女子。
白发、金眸、古装,如此有特色的外貌形象,别说是现实,即便他在梦中见过恐怕都不会忘记。
但从这女子的表现来看,她似乎与他很是熟悉。
这说不通。
除非……这女人要找的根本不是他。
这一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林翌的脑海中浮现。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骗了你的人是谁。”他的嗓音颤抖着,“但她现在不在这里。”
“嗯?”女子笑了,“为了活命,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吗?真可爱……”
“不,这不是谎话……因为我也被她骗了!”
林翌越说越顺,眼神真挚道,“如果你今天杀了我,以为自己大仇得报,这才是遂了她的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正骗了你的那个人是谁吗?”
女子:“……”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片刻的迟疑后,似乎是觉得林翌说的有道理,她从地面起身,轻一跺脚,即将缠上她脚腕的树藤瞬间炸裂。
楼梯下方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
林翌能听出来,那是属于槐卿的声音。
想来,她刚才应该是躲在下面,想要趁着女子被林翌稳住的机会偷袭,然而,白衣女子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女子看向楼梯口:“出来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槐卿一步一顿,从中走出。
她身上也挂了点彩,虽不像安凉那样严重,但也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连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看着女子,槐卿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瞳写满了敌意。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安凉搀扶起来,然后看向对面的林翌,担忧道:“小翌……没事吧?”
“放心。”女子代替林翌回答道,“如果我想下死手,你们没一个人能活到现在。”
话落,她没去管林翌三人有什么样的反应,转身向前厅走去。
“说说看,骗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丢下一句,没有回头,但林翌知道是说给他听,“别想着耍花样……迄今为止,还没人能从我的手里逃掉。”
近乎纯白的背影消失在了林翌等人的视界。
林翌看向彼此搀扶的安凉和槐卿:“你们怎么样?”
槐卿摇摇头:“我没什么,就是小安凉,她伤的有点重……”
对此,安凉试图辩解,但她的情况有目共睹。
林翌本想让槐卿带安凉回房休息,但后者怎么都不同意。虽然没有明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不放心林翌单独与那个危险的女人待在一起。
虽然她不是那女人的对手,可如果她想对林翌不利……至少,她能为林翌争取到逃离别墅的机会。
林翌自然说服不了她这头倔驴,再加上槐卿同样担心他的安危,没办法,他只好同意两人随行。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前厅。
身穿白色古装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她对于这里的摆设显然十分好奇,一双如琉璃般通透清澈的眼睛正四处乱转,从门口挂着的风铃,到摆放着账本的前台,再到身下有着粉色印花的布艺沙发。
这副宛如幼童般对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的模样……与刚才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