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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诸天:从骊珠洞天开始境界往生

   bqgz.cc夏日已过,秋初的日头高高悬在皇宫连成一片的檐顶,央鎏公主告歉不能陪同李飘与刘遂,指使掌笔太监带着他们二人,往皇城太和门前那条长长的甬道中走去。

  刘遂年老,故而走得极慢,李飘跟在他身边,步子不疾不徐,始终与刘遂并肩,随着朱墙不断向后延伸,刘遂终于抬起眼皮,认真打量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仙人。

  “敢问仙长是想当我南涧国师?”

  李飘看了眼身旁这个已到耄耋之岁的老人,摇了摇头。

  刘遂心中涌起些失望,本要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可咳了两声后,咳嗽却怎么也止不住,李飘只听刘遂的咳嗽声,便知他是活不了多久的。

  二人身前的掌笔太监听到身后的咳嗽声,步子又慢了些,担忧地回头道:“刘大人,您这又是何苦来哉?”

  “何苦来哉?”刘遂自嘲地笑笑,而后声音尖锐起来,“我不希望咱们南涧走在我这把老骨头前面,陛下究竟在想什么!赵掌笔可知这些日子以来,京城百姓的死伤数量在持续走高!”

  掌笔太监转回头,步子顿了顿,然后不回头的往前走去,“陛下自登基以来,仁治天下,如此做必然有道理,身为臣子即便不为陛下分忧,也不该私下勾连,坏陛下大计。”

  “大计?饮鸩止渴罢了!”刘遂指向李飘,“这位才是真正的仙人,城外那些视万物为刍狗的人,只不过披了一层仙人皮,其面目和那些蝇营狗苟,信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陛下自有筹划,刘大人,还请慎言。”

  刘遂黯然神伤地静默下来,掌笔太监的态度反映了南涧皇帝的想法,既已如此,他不知皇上为何还要见他。

  穿过太和门,登上汉白玉九龙阶,李飘与刘遂入了乾安宫大殿,大殿内空空荡荡。李飘抬头看去,只见南涧国主李周,身材修长,肩宽体阔,眼神锐利深邃,淡漠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二人,颇有种孤家寡人之意。

  刘遂纳头便拜,口中高呼万岁,李飘站在一旁,冷峻的与李周对视。

  “刘爱卿,平身。”说罢,李周看向李飘,“李仙师,家师阮圣可还好?”

  李飘皱了皱眉,“家师很好。”但还不等李周接着客套,李飘打断道:“敢问陛下将众多修士聚集于此,引其互相残杀,戕害百姓,如此倒行逆施,即便良心能安,但不怕学宫怪罪?”

  李周闻言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边笑,一边摇头,重复道:“倒行逆施?”

  李周从龙椅起身,面带笑容,一步一步走下了御座,走到李飘面前,“学宫怪罪?”

  李飘盯着李周的眼睛,毫不退让,却见李周转而去到一旁,扶起了跪伏在在大殿的刘遂。

  “爱卿起身吧,今日情势,百官只你一人来见驾,这份忠义朕记在心上了,但朕是南涧的皇上,大隋能与大骊周旋,南涧不成,不论胜负成败,就让朕做这千古罪人。”

  刘遂听闻李周罪己,老泪纵横,“陛下,不止老臣一人啊,只是老臣可以顾不得这条残命,便做了回跋扈之人,挡住了古左鑫、刘朝他们,一意孤行一人面见陛下,正如这位李仙长所言,南涧的山水敕封,亦受学宫所制,届时学宫逼陛下退位又该如何?”

  “爱卿,你还是不明白,若朕能保下南涧,朕这个位子,不坐也罢。”李周指向李飘,“你口中的这位仙人,可是让大隋云霭山烟消云散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大隋还能与大骊僵持下去,朕倒要问问他,此来南涧又是为何?”

  刘遂转过头,疑惑又惊骇地看向李飘,阮邛所属龙泉剑宗的确是大骊倾力支持的,李飘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惘然,也无必要,一念至此,李飘沉声道:“我只问你一件事。”

  “仙师请讲。”

  李飘指向空中,“鲲船也在你的筹划之中?”

  李周目光闪烁一二,淡漠道:“并不是我的筹划。”

  李飘明白了李周话中意味,他只是知道此事,沉默片刻,拿出无事牌,问道:“这是何意?”

  李周叹息一声,“大骊的国师崔瀺大人,手段通天啊,竟要相逼至此?”

  “我与崔瀺并不相识。”

  李周盯着李飘的眼睛半晌,意识到他并未出言诓骗,而后看向身旁刘遂感叹一句:“不需要认识,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到底是大骊绣虎,这位小仙长,若是想离开南涧国,我大可放你离去,如何?”

  “我还有几个朋友。”

  李周笑道:“仙长尽管放宽心,一定周全。”

  李飘忽而笑望向李周,李周见状,心中登时一紧,李飘开口道:“那便送我的朋友离开此地,我留在此处陪着陛下如何?”

  李周脸上的笑意登时凝住了,见李飘如同一尊瘟神般站在身前,想起他龙泉剑宗开山大弟子的身份,再想到大骊,想到崔瀺,想到阮邛,最后李周抬眼看向李飘,眼中杀意毕露。

  李飘的刀瞬间而至。

  刹那间,刀剑相交的清鸣声激荡在大殿中,李周在恍惚一刻后,只见一柄长剑挡住了杀向自己脖颈的横刀。

  挡住李飘的正是金丹巅峰白鬼,在白鬼身后,鬼皁与阿兰纷至沓来。

  白鬼长剑一挑,剑气席卷,李飘被挑飞出去,阿兰抬头阴冷一笑,瞅准李飘的空挡,一记魂针攒射而去。

  李飘余光瞥见阿兰抬手,顷刻意识到不妙,而事情果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南涧国主与阿兰一行人合谋了。

  李飘重伤未愈,加之体内游离鬼气,忙摸向腰间玉佩,可在这等紧要关头,他的气血流动似乎冻住了,他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鬼皁正掐诀施法,而被他操控的夏盛的残魂,面目狰狞,竟在不知不觉间,将青黑色纤长的手指戳入了李飘后心。

  李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魂针飞至胸口,在白鬼、阿兰、鬼皁三人松了一口气时,那魂针却诡异的在李飘的胸前停滞下来,阿兰望去,原是李飘胸前骤然亮起一道蓝色幽芒,挡住了那根魂针。

  是李飘自张管事得来的那颗蓝色珠子。

  阿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旋即大怒,指向李飘道:“我就知道是你偷了崩玉!”

  而那蓝芒不断扩大最终蔓延至玉佩,与此同时,客栈内的李伯清腾的站起,双手合十,默念:“飘。”

  李飘倏然消失在了大殿,让在场四人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合围以失败告终,阿兰看向白鬼,“他难不成是窥见了崩玉的秘密。”

  白鬼冷冷道:“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他倒是知晓了崩玉的名字。”

  阿兰自知刚才口不择言了,对白鬼行礼赔罪,白鬼冷冷看他一眼,未作回应。

  “陛下。”刘遂本就苍老的声音如今显得愈发得干哑,他心知李周决心拼上自己与南涧都城百姓的命,已是无法回头了,“老臣能做什么?”

  阿兰白鬼等人,这才注意到大殿还有个忧心天下百姓的老者,一齐看向刘遂,李周朝他们摆了摆手,上前扶住刘遂的胳膊:“回去吧,告诉都城中的朝臣百姓,这些日子就在家中莫要出门,日后……若还能有日后,。”

  刘遂张嘴欲言又止,他们南涧如今的皇上,自登基以来,便是人人称颂的明君,是体恤百姓的仁君,是周旋于大国间的能君,想到此处,刘遂心下绝望,三跪九叩拜别了南涧国主李周。

  ——————

  南涧都城的第一场秋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一场战斗落下了帷幕。

  一滴雨水落在了王善水脸上,他站在残垣断壁的院落中,望向跪在院中,抱着爷爷尸身的崔缇,雨水与泪水顺着这个少年的脸颊往下流。

  来夺王善水无事牌的其中一名修士,倒在院落外的不远处,他的胸口已被洞穿,只微微睁着的眼睛,但眸子已失去焦距,而另一名修士的血迹散乱向外延伸出去。

  王善水踉跄走向那名修士的尸身,翻到了他藏在怀中的无事牌,雨水顺着无事牌滑落,王善水揉了揉眼睛,无事牌似乎发出了光,下一刻他的灵魂站在一张从天际垂下的榜幕前,其上偌大的金字由上至下记载:第一名王善水灵压计十点,另因首奖加一百点,合一百一十点。

  一道蓝色的模糊身影,站在幕布前,望向王善水,而后目光越过了他,王善水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道身影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王善水深深吸了口气,望向那蓝色的身影,以及他身旁站着的四个虚影,“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那蓝色身影似乎是看着自己笑了笑,手轻轻一挥,只见那幕布之上依次浮现出四列字,自魂溯回游开始至结束的第八十一天,最后存活的八十一名修士可授元婴未来,第三名授观己身未来,第二名授一命,第一名授一愿。

  “点数可至珍宝斋兑换修为。”那蓝色身影看向不远处笑道。

  王善水灵魂回归,怔了片刻,然后拿着枚无事牌走到崔缇身边,崔缇见有阴影挡住了爷爷的脸,抬头看去,发现是王善水,眼神中除了悲痛便是不解。

  崔缇看了一眼那修士的尸体,“你的仇家?”

  王善水摇了摇头。

  崔缇垂下脑袋呜咽抽泣起来,王善水心中不忍,蹲在崔缇面前,将那枚无事牌递于他,道:“玄门之道,就在其中。”

  ————

  客栈内,李飘五人围坐在一起,陆台先开了口,“所谋甚大,听这口气,神通比之三教祖师还厉害,倒不是说三教祖师做不了这等事,可三教祖师不会如此干涉天下,这么做就是在刨三教根祇!”

  李伯清脸上也透着股凝重,李飘刚被唤回,那无事牌就将众人拉入了那片空间,便还来不及问李飘在皇城发生了何事。

  “南涧皇帝要治你于死地?”李伯清问道。

  李飘颔首道:“他和策划鲲船坠落的那伙修士合谋了此事。”此话说罢,李飘没了后文,沉静下来。

  陆台将在回客栈路上偷来的无事牌,高高抛向空中,在无事牌还未落下时,瞥向脸色阴沉的李飘,“你不宜再斗法了。”

  地藏、冬藏、李伯清同时看向陆台,在那无事牌落回陆台手中,三人再看向李飘,只见李飘缓缓捂住了胸口。

  在他们看不到的李飘的灵虚窍穴内,黑气肆虐,若利刃不断刺入穿行,连着剜心之痛。

  那元婴婴孩宋天高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