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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诸天:从骊珠洞天开始境界往生

   bqgz.cc飞檐之上,陆台远望向掣电袭来的黑色流星,从椅子上弹起,骂了一声,法宝不要命的扔了出去,霎时,流光溢彩闪动在阁顶。

  李飘抽出仪刀两断,双手持刀,世界宁静,天地两断,这是他如今能用出杀力最强的招法。

  只两个呼吸后,黑芒狠狠撞上了法宝组成的光幕,李飘与陆台看到了那黑芒真实的形貌,是一个被鬼气包裹的婴孩,面容狰狞。

  陆台立刻扭头对李飘喊道:“此乃金丹所生鬼元婴,怎会有金丹敢施展如此邪法,金丹当真不值钱?”

  李飘凝神聚气,回道:“那白圭是两元丹身,身怀两枚金丹,此前以一个金丹为代价纳魂聚气,孕育了这个鬼物。”

  陆台回首看了眼烂肉般的白圭,又回看光幕,看样子怕是抵挡不下五六个呼吸,道:“真恶心,孕育一个止步元婴的恶胎,还不如自己修第二元婴,那岂不是如同多了一条性命。”

  但在陆台望了一眼白圭后,又旋即了然,元婴凝结极为不易,以白圭天赋,能将一个金丹化为元婴,已是大不易,凝练两个金丹更是痴心妄想。

  所谓两元丹身,两金丹之间联系紧密,若不能同时化为元婴,另一颗金丹依旧会崩碎,且增大了结婴的风险,对白圭来说,用一颗金丹来换定上元婴的买卖,很是划算。

  陆台眼见法宝寸寸崩碎,急望向李飘,道:“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符阵?快使出来!挡不住了,这王八蛋已是在拼命。”

  李飘未回话,白圭所中符阵,是以镜花水月符,以及在包袱斋用剑换来的天符真书之中的,万道轮回符组合而成。且那万道轮回符也并不完整,历经数次失败才勉强画出,而这凑出的符阵能成,运气占一部分,白圭轻敌也占一部分。

  就在陆台法宝崩碎的一瞬间,李飘所站地板顷刻碎裂,木屑纷飞,其身影已不见,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空隙,攻向鬼婴,只见一道璀璨至极的银线,穿过鬼婴,划破天际。

  那鬼婴只是诞生不久,还未恢复记忆,其神志不清,且术法未通,猝不及防下,被斩去半个臂膀。

  这一击,两人是以命换命,李飘亦被鬼婴所化黑芒缠绕击中,力道之大,使得李飘被击飞至空中,而后撞烂三四个楼阁才止住身形。

  陆台看了眼被击飞的李飘,转头回望,只见那鬼婴身受重伤不断嘶鸣嚎叫,而元婴以神念为基发出的吼叫,不是五境下修士可抵挡的,屋内地藏、冬藏已痛苦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陆台抬手掐诀隔绝了屋舍内外,眼见那发疯的鬼婴又要扑向李飘,心念急转,立刻钳住白圭的尸身,朝着鬼婴晃了晃,那鬼婴见状,果然停住了身形,一脸凶煞恶毒地看向陆台。

  陆台不待鬼婴反应过来,借着法宝将白圭的尸身狠狠掷出,不出所料,那鬼婴果真追去,而陆台速去寻李飘。

  待陆台找到李飘,只见他浑身是血,周身缠着黑气,昏在一片残垣断壁中。陆台即刻聚灵于指,先点李飘额头,复点明神、台上等穴位,为李飘驱散大半黑气,缓住他的伤势。

  李飘睁眼时,鬼婴已追杀至两人面前,其身后悬着白圭的尸体,这期间也不过数十个呼吸罢了,若不带着白圭的尸体,想来会更快。

  陆台护在李飘身前,正犹豫要不要把压箱底的法宝用出来,只见李飘用满是血污的手指,夹着一张符箓递于陆台。

  陆台见状劈手接过,灌注灵气,见那鬼婴已至眼前,喊道:“以何言灵驱使!”

  “剑……来。”

  陆台高声道:“剑来!”

  那符箓倏地爆出若光明般的无穷剑气。

  鲲船之上,一道剑气所成的大道之力散于九天,而后嗡鸣之声,轰然响起,其后连成一片。

  鬼婴被倏然而至的几道飞剑,挡住了向陆台二人攻去的身形,在陆台身后,无数飞剑剑光如龙,咆哮而来,将鬼婴击飞至高天。

  那鬼婴四周望去,只见周围不知多少飞剑所化银龙,在月光下闪着森森光辉,飞袭而至。

  不远处的阁楼之顶,与陆台一道而来的老汉,悠然伫立,望着遮天蔽日的剑来,吞噬了鬼婴,摇头失笑。

  黑袍剑修、阿兰、鬼皁三人望着天空,只见碎剑如雨,剑光寒彻九霄,皆沉默不语,数个呼吸后,看着那鬼婴拼着大半修为不要,逃出剑阵,如同烂肉般坠在了自己身边,其身后的白圭尸身,早已削成烂泥。

  阿兰以为飞剑要来,吓得立刻便要逃,却被黑袍剑修一把揪住,因那飞剑似是使用者修为不足,已纷纷撤回。阿兰回首望向黑袍剑修,只见他仍旧望着空中,眼神复杂,但多的还是向往。

  ————

  卢淼返回了大隋都城,已入中五境。

  都城才落完雨,青石砖上的雨滴还未散去,他漫步在寥寥几人的街道,没走几步,眼前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是高魄。

  卢淼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待走近,问道:“阿鬼,有什么事吗?”

  高魄面无表情看向卢淼,沉吟许久,问道:“陈霁,怎么样了?”

  卢淼低眉想了想:“还是和往常一般。”

  “哦。”高魄冷笑道:“是吗?你难道不知,她有喜了。”

  卢淼眼中的波动一闪而逝,然后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高魄见卢淼如此,笑了几声,继续道:“无妄之疾,勿药有喜,勿药有喜。”

  卢淼不理会她言外之意,越过她接着往前走,步子却是越来越快,高魄盯着卢淼的背影,目光复杂。

  高魄回过神,却见在街道旁不远处的檐下,一位同样穿着红衣的少女,好奇地望向她,而在她身旁,崔东山一袭白衣,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高魄压住心中慌张,朝着崔东山二人远远作了一揖,李宝瓶回了礼,崔东山依旧笑盯着她。

  下一瞬,崔东山出现在了高魄的眼前,与此同时,高魄隐蔽在周围的护卫骤然出现,一齐攻向崔东山。

  崔东山悠然挥手数道法宝倾巢而出,运气好一些的护卫只是被困住,运气差一些的,刹那之间,便随着宝光化为幻影。

  崔东山望向那活着的两个金丹,笑道:“堂堂一国公主怎么才两个金丹护卫?”

  高魄看向崔东山笑道:“不知山崖书院的崔东山有何指教?”

  “指教?何以指教?我倒是想让大隋长公主殿下指教下我崔东山。”

  “请讲。”

  崔东山绕在高魄周围转圈,指了指天空,道:“前几日打醮山的一艘鲲船路过了大隋,不知公主可知?”

  “自然不知。”

  “我倒是知道,还知晓有一幕后之人雇佣了三名修士,两男一女,欲重演鲲船坠毁一事,如今,其中那女子修士已死,你可知她为何而死?”

  高魄当然知道是因谁而死,朝崔东山作揖,似是诚心诚意道:“不管是何人所为,小女子高魄都是佩服得紧。”

  “小女子?”崔东山玩味看向高魄,笑道:“怎么看都是你比我大才是。”

  “修行路上,先者为长。”

  崔东山不再绕弯子,直接道:“李飘杀的。”说罢复又盯着高魄的神情。

  “若崔道友有朝一日能见到李飘,替我谢谢他。”

  崔东山看着依旧平静的高魄,笑着摇头,直接道:“神诰宗的天君祁真已在山顶候着,谢实也在等,难道你不怕?”

  “我怕什么?只怕那些无辜之人死于一些腌臜阴险中,祁真也好,谢实也罢,总归……”

  崔东山好奇看向高魄,待她下文,只见高魄忽的展颜一笑:“会付出代价的。”

  崔东山笑着拍了拍手,便护着李宝瓶往山崖书院走去。

  李宝瓶一边走一边看向崔东山的脸,只见刚其脸上刚还温润如玉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思虑。

  李宝瓶不再看他,低头望着被自己走过的青石砖,沉默许久才问道:“是小师叔的事,还是李大哥的事。”

  崔东山‘嗯’了一声,作为敷衍,随后忽见李宝瓶从怀中掏出了印章,就要往崔东山脑袋上砸,连忙躲到一旁,笑道:“小宝瓶啊,你李大哥最是命硬的,如今,不过是小小插曲罢了。”

  李宝瓶瞪着崔东山:“命硬是李大哥有福气,但李大哥也会痛,也会伤心,也会……”

  崔东山冷笑一声,打断道:“那他就窝在大骊,窝在龙泉不就行了,他这人,出来了就注定不会好过,还将那等事大喇喇的写在信里寄给你,想必脑子是被先生一块儿带走了!”

  李宝瓶毫不相让,眼眉微蹙,指着崔东山:“是我要李大哥给我真相的,他愿意如实相告,我很高兴,非常高兴!怎么了,要你管?”

  崔东山顿时升起一种,女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心情,看着李宝瓶倔强的脸,她不知道自己为了保护她们,做了多少事,心中竟生出一丝委屈,淡淡道:“是我先生,你小师叔让我管的你,你知不知道形势危急?不是所有真相都值得知晓。”

  李宝瓶撇过头去,一滴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她不由望向天空,看着是又要下雨,崔东山走近李宝瓶身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纸伞,撑在了李宝瓶头顶,挡住了阴云。

  ————

  陆台呆望着天空飘落的碎剑,忽然,此起彼伏的骂娘声,自鲲船及天外回荡起来,他赶忙背起李飘,返回天字号客房,带走地藏、冬藏,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地藏、冬藏受鬼婴神识影响,仍旧浑浑噩噩,李飘受伤极重,陆台将自己保命的丹药尽数喂给了李飘。

  毕竟是元婴一击,那些丹药所救仍然有限,陆台想起了那道剑来符,咬了咬牙,将自己压箱底的仙药拿了出来。

  等陆台忙活完,坐在床边,看着李飘,叹了口气:“救命之恩,你日后可想好如何报答。”

  “嗯。”

  陆台吓了一跳,道:“这还能醒?”

  李飘断续答道:“你的药不错,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个剑客给的药,差不了太多。”

  陆台知道他说的那名剑客是阿良,也不追问,道:“以后可要给我当牛做马啊。”

  “好,牛马的草料你也管吧。”

  陆台摇摇头:“那算了,太亏。”随后轻声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接着道:“救了你两次,两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

  陆台明白李飘的意思,收回手指,笑了起来,这下他真觉得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