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司无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抹讪讪的讨好,他后退半步,双手合十,语气软了几分。
“师姐……那个,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
符华眸光冷冽,指尖微抬,一缕剑气如霜雪般缠绕在她指间,语气淡淡。
“哦?玩笑?我不是该听你的话吗?”
司无邪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师姐明鉴!我哪敢编排您啊?这不是看林师侄修行太苦闷,逗她开心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朝林朝雨使眼色,示意她帮忙圆场。
林朝雨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后退两步,假装整理衣袖,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她甚至微微侧身,仿佛在研究地上飘落的花瓣,试图把自己从这场师姐弟对峙中摘出去。
司无邪见状,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这丫头不仗义。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哄道。
“师姐,您看,我这不是在指点林师侄剑心嘛,刚刚还教她见诸相非相呢!”
符华眸光微动,指尖的剑气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冷淡。
“你指点她……话题最后会落到我身上??”
司无邪立刻顺杆爬,凑近一步,笑眯眯道:“是是是,师姐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符华眸光微动,指尖的剑气彻底散去,她转身面向林朝雨,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朝雨,准备一下顺便通知下素衣,明日随我下山。”
林朝雨闻言一怔,下意识抬头:“师父?您不是上个月才从天穹府归来?”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小心问道:“太虚山还需要您坐镇,这次出门又是……”
符华负手而立,山风拂动她雪白的衣袂:“昨夜我在山崖观星,见东海方向妖气冲天,应有大妖兽出世。”
她顿了顿,“若去晚了,恐生灵涂炭。”
“妖兽?”
林朝雨瞳孔微缩,随即似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悄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司无邪,又飞快收回视线,昨夜她分明看见这位师叔抱着师父在山崖上......原来那时候他们在观星?
符华似是察觉到弟子的心思,目光淡淡扫来。
林朝雨立刻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弟子明白了,这就去通知素衣师妹准备。”
待林朝雨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司无邪才笑嘻嘻地凑到符华身边:“师姐,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符华侧目看他:“你觉得呢?”
司无邪眨了眨眼,忽然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如玉的耳垂:“当然是......好好讨好师姐?”
符华身形未动,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如古井无波,却让司无邪的笑容渐渐僵硬。最终他讪讪地退后半步,举手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
“明日辰时,山门集合。”
符华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雪白的道袍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云海之中。
司无邪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转身走向两仪台边缘的悬崖,那里有一株千年悟道松,虬劲的枝干斜斜伸向云海。
松下的岩石缝隙中,一柄水蓝色的古剑静静插在那里,剑身半没入土,只露出刻着云纹的剑柄。
青年在剑前三步站定,抬手虚引。
无形的真气(崩坏能)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周围的落叶无风自动。
插在土中的若水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泛起莹莹蓝光,随即铮的一声破土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司无邪手中。
“老朋友……”
司无邪轻抚剑身,指尖掠过那些古老的花纹。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他望向东海方向,眼中闪过感慨:“这次去东海,可要靠你了。”
林朝雨离开两仪台后,径直前往太虚山藏书阁。
推开厚重的檀木门扉,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阁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三道熟悉的身影。
秦素衣正踮着脚尖在书架前取书,娇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弟子服里,显得格外单薄。
二师姐苏湄斜倚在窗边的矮几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五师妹凌霜则坐在角落的蒲团上,膝上摊开一本剑谱。
“素衣。”林朝雨轻唤一声。
“啊!大师姐!”
秦素衣手一抖,差点把书掉在地上,慌忙转身时,发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湄放下书卷,挑眉道:“这么急匆匆的,可是师父又有吩咐?”
林朝雨点点头:“师父命我们明日下山,素衣也要同去。”
“下、下山?我吗?”秦素衣睁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凌霜合上剑谱,温声道:“也该轮到你了。太虚七剑中,就你和彦卿还没随师父下过山。”
“可、可是……”
秦素衣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太会打架……”
林朝雨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妨,有我和师父在。”
苏湄突然坐直身子:“等等,该不会那个家伙也要去吧?”
她漂亮的眉头紧紧皱起,连手中的书卷都被捏出了褶皱。
林朝雨无奈地点点头。
“那个轻浮的男人!”
苏湄气得拍案而起,“上次他还在我练剑时故意捣乱!”
凌霜认真说道:“我倒觉得小师叔很照顾人。素衣若是遇到麻烦,找他帮忙准没错。”
“他哪里照顾人了?”
苏湄咬牙切齿,“上次不久前,给素衣带的糖人,分明就是故意做成我的模样来取笑!分明就只知道欺负人。”
秦素衣闻言,悄悄从袖中摸出那个已经有些融化的糖人,小声道:“其实,挺可爱的……”
苏湄见状更气了:“你看!连素衣都被他带坏了!”
林朝雨轻咳一声:“好了,素衣快去收拾行装。明日辰时山门集合,别误了时辰。”
秦素衣乖巧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糖人重新藏好,抱着书往门外走去。经过苏湄身边时,还不忘小声安慰:“二师姐别生气……”
待秦素衣离开,苏湄仍气鼓鼓地瞪着窗外。凌霜起身整理书卷,忽然道:“说起来,这次去东海,怕是真要遇到麻烦。”
林朝雨神色一凛:“你也感应到了?”
凌霜指尖轻抚过剑谱上的东海地图:“昨夜星象有异,我看看出来了,只不过没有细算,师父既然亲自出马,恐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其中分量。
若非真正可怕的妖兽,又怎会引得仙人下凡?
窗外,夕阳将太虚山的云海染成血色。山风穿过回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