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老道士这一嗓子吼出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铁块,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那股恐怖的威压并非灵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祭坛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抽搐的往生教徒彻底不动了,一个个翻着白眼,像是一滩滩烂泥,身上的血气以更快的速度向着老道士汇聚。
唯独关山站得笔直。
他不仅没跪,反而伸手掏了掏耳朵,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跪拜?”关山弹飞指尖的耳屎,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老头,你是不是在那破台子上坐久了,脑子也跟着生锈了?”
老道士嘴角的笑容一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这个“蝼蚁”竟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阴阳有序,尊卑有别。”老道士缓缓站起身,身形竟在瞬间拔高了数丈,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魔神,声音轰隆如雷,“贫道乃此间镇守,掌生死,判轮回。你一介凡胎,见神不跪,是想魂飞魄散吗?”
轰——!
随着他起身,祭坛下方的血池沸腾了,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血水中伸出,抓向关山的脚踝。
“装神弄鬼。”
关山冷笑一声,甚至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块滚烫的三生石碎片。
“镇守?判官?”关山一步跨出,脚下的烂肉被他踩得吱吱作响,“你也配?”
嗡!
一股并不浩大,却纯粹至极的阴冷气息,从关山体内爆发而出。
红光炸线
那些刚伸出来的苍白鬼手,在触碰到这红光的瞬间,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发出凄厉的惨叫,冒着黑烟缩回了血池。
而那尊看似不可一世的魔神虚影,在被红光照到的刹那,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扭曲。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
老道士那张威严的脸瞬间崩塌,变回了原本干瘪猥琐的模样。他惊恐地看着关山手里透出的红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那位大人?”关山嗤笑一声,几步跨上祭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鬼,“你是说这块破石头的主人?”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老道士的脖子。
入手冰凉,没有实体,像是一团凝固的烟雾。
“一个靠着吸食活人精气苟延残喘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关山手指用力,赤金色的煞气混杂着冥石的阴气,瞬间灌入老道士体内。
“啊——!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老道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只是这‘枉死城’的一条看门狗……不,连狗都不如……求上仙高抬贵手,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枉死城?”
关山眉头一挑,松开了手。
老道士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一旁,身体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
随着老道士的溃败,祭坛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吸力也随之消失。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天牛使第一个醒了过来。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显然刚才那一下被吸走了不少阳气。
“上……上使?”
天牛使迷茫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刚才的一幕
“醒了?”关山拍了拍手,“醒了就别趴着装死,把人都叫起来,干活。”
天牛使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对着周围还在昏迷的手下一顿大耳刮子。
“都起来!别睡了!上使带咱们进圣地了!”
一众教徒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虽然身体虚弱,但一听到“圣地”二字,眼里的狂热劲儿又上来了。
关山没理会这群疯子,他走到祭坛后方。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浮雕,两只门环是两颗骷髅头。
“这后面就是你说的‘枉死城’?”关山回头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老道士残魂。
“是……是……”老道士哆哆嗦嗦地说道,“不过小的只负责在门口收……收点过路费,里面具体啥样,小的也没进去过几回……”
“废物。”
关山骂了一句,伸手按在青铜门上。
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城池。
而是一条狭长的、昏暗的甬道。甬道两侧,种满了一棵棵漆黑如铁的怪树。那些树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每一根树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倒挂着一个个生锈的铁钩。
有的钩子上还挂着干瘪的人皮,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这……这是……”
天牛使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快步走到一棵铁树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树干,眼神痴迷得像是在抚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莫非就是教中圣典记载的‘炼骨林’?!”
天牛使激动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关山,眼里满是求知欲,“上使!属下曾在残卷中读过,上古大能以此林磨砺肉身,钩穿琵琶骨,悬于铁树之上,受阴风洗礼,直至白骨生玉,方成大道!”
周围的教徒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
“炼骨林?这就是传说中的炼骨圣地?”
“我要炼!我要成大道!”
一个脑袋不太灵光的教徒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抓起一个铁钩就要往自己锁骨上扎。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甬道。
那铁钩极其锋利,轻易地刺穿了皮肉,勾住了骨头。鲜血顺着铁树流下来,那教徒疼得浑身抽搐,但嘴里还在喊着:“爽!这是圣教的恩赐!我感觉到了……我的骨头在升华!”
关山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两下,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人。
“升华个屁。”
关山走过去,一脚把那个还在自我陶醉的教徒踹了下来。
关山指着那些挂满人皮的钩子,声音平淡,“这是给那些在阳间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不和的人准备的。死后入此地狱,树上皆利刃,自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他瞥了一眼那个痛得满地打滚的教徒:“你刚才那一下,除了把自己搞残废,没有任何卵用。还白骨生玉?你那是白骨生蛆。”
天牛使愣住了,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喃喃自语,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设定,“可……可圣典上明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