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闵大夫,又见面了。”
子囊这一次倒是依旧很成功,吴军和齐军在被子囊的大旗吓住的时候,楚军这边就已经开始撤离。
明明子囊也就是一个大国上卿的军队,数十乘的军队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在齐国和吴国的主力部队面前,这些还是不够看的。
只是这齐侯环和吴公子祭余在看到子囊被俘获之后竟然也没有继续追击。
让闵黑肩的一系列算计都泡汤了。
这倒不是闵黑肩没有努力一把,而是闵黑肩不管好说歹说的。
余祭这个时候老实人的坏处就显示出来,见好就收一点也不贪心,抓回来一个楚国的令尹,将楚军伤筋动骨他已经很满意。
而齐侯环这边则是头脑一热之后的自然冷却,看看自己手下损失惨重的齐军,再看看一遍不准备继续进攻的吴军,齐侯环果断的选择了见好就收。
“您不愧是楚国的令尹啊!”
闵黑肩这话倒是说的很情真意切,子囊虽然两次战败,但是每一次都用自己果断的替楚军殿后,起码是能够挽回大部分的楚军。
从这里也能够看出在冷兵器时代一场歼灭战有多难得,袁绍在官渡惨败之后,收拢收拢败兵,补充点新卒,还能在仓亭击溃曹操的继续进攻。
“不用你多说。”子囊看着闵黑肩一脸惆怅的表情,身边的吴齐两国士大夫们可能不理解,但是子囊自己却是门清的。
闵黑肩也是苦涩的抖了抖肩膀,向着子囊行了一礼,之后就是果断的回过身体,并没有继续看子囊的打算。
上辈子他就是鄂省人,对鄂楚的性格是门清,什么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上班的时候压力大的,乃至于是七老八十了动不了的,反正鄂省人的自杀率是明明晃晃摆在那里在。
甚至就连他上辈子的父母养老保险也是按照最低档位交的,按照他们的说法自己都未必能够活满139个月,养老保险回不了本。
楚国人覆军杀将的传统摆在这里在,子囊这一会也是一脸死志的样子,基本上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位是一心求死。
“在下准备告辞。”面对收拾战场上颇为自得的齐侯环,闵黑肩却是越来越不习惯这位。
可能是上辈子鄂省人“什么都要上榜”的习惯影响到了现在的闵黑肩,反正看着畏手畏脚的齐侯环,闵黑肩是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主。
“这么着急就要回去了?”齐侯环倒是对自己的战绩相当满意。
俘获敌国的令尹,和友军击伤敌军。
若是这个敌是那个二流诸侯卫、郑、鲁、宋,或者是一流诸侯的秦国之流的话,齐侯环当然是脸面上无光。
可眼下他的敌是和晋国在一个水平的楚国,能够让楚军元气大伤他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齐国依旧是有着自己的伤亡,但是他对齐国士大夫已经有了交代:
“未来在我齐侯环的带领下,今天我们能够击败楚军,明天我们就能一起击败晋国!”
“家中刚刚有弄璋之喜,这一年两年的我都在外面折腾,要是一直如此的话,内子难免有意见。”
闵黑肩这话说的是事实,西子却是很不满,不过考虑到故国宋国的安危,这才是愿意放手。
“这样啊?”齐侯环看了一眼闵黑肩,就目前的相处他还是相当的看好闵黑肩的。
而按照齐鲁两国的习惯,看一个人顺眼或者太不顺眼,齐国就要嫁女儿给对方,或者硬是要强娶对方的女儿。
齐襄公之于鲁桓公,齐桓公之于鲁庄公莫不是如此。
可是闵黑肩已经有正妻,也不像是能马上死的样子,强逼着闵黑肩休妻另娶,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齐侯环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
“我的家臣壹会带着投石机继续为君侯攻城略地。”
闵黑肩感觉到齐侯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久了,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想到是不是齐侯环觉得这个战果还不够。
那趁着这一次的战争多打下点淮河流域的楚国孤城也是好事,后续的吴国人顺着淮河流域越过大别山就能直插楚国核心地带了。
“楚国不是什么大威胁。”
这不是废话,楚国要打齐国要越过整个中原。
但是齐闵王最后不也是被楚国将领淖齿活活抽筋疼死的吗?
唉,那齐闵王是田氏齐王!
闵黑肩这里想了很多,但是齐侯环接下来却是屏退了左右,这才是缓缓的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东西:
“中原真正的祸患是晋国,有什么办法能够攻打下晋国?”
齐侯环的这话说完,不但是闵黑肩,就连齐侯环自己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多傻逼。
晋国在中原有多不当然这件事情上,齐鲁两个谁不知道。
可鲁国存在很大的依据就是靠着晋国需要鲁国预警齐国的动向。
这个时候你一个齐国的君主问一个鲁国人,怎么才能干掉晋国?
你这是在问山羊怎么干掉牧羊犬吧?
“我也就是姑妄一想……”
齐侯环看着远处的战场,无论是对齐国内部的安定三策,还是对楚军的作战中,闵黑肩都是算计的明明白白,以至于是让齐侯环有了一种“好用就往死里用”的感觉。
“也不是说没有办法。”闵黑肩的考据癖上来,面对这种难题还真的是有些思索。
“嗯?”齐侯环没有想到自己真敢问,闵黑肩这小子还真的敢答应!
“具体的怎么说?”
齐侯环摩挲着双手,眼睛别提是有多明亮了。
“等。”闵黑肩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是把目光看向齐侯环,他要是还是急不可耐的样子,那闵黑肩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怎么个等法?”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回答自己,齐侯环早就是要处罚了,可闵黑肩之前的战绩太好了,让齐侯环愿意多给些时间。
“报,楚国令尹子囊自杀了!”
一个意料之中,又是在情理之外的报告传来,闵黑肩苦涩的看了一眼来时候的路。